“晨晨”
“陆叔叔。”
三个人在院子里抱在一起。半年不见,像过了半辈子。
晚饭是炸酱面,地道的北京风味。陆知行特意多放了肉丁,面条是自己擀的,筋道爽滑。顾晨吃了两大碗,吃得鼻尖冒汗。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顾青山看着他,眼里满是心疼,“这半年,累坏了吧?”
“不累。”顾晨擦擦嘴,“爸,你们查得怎么样?”
顾青山和陆知行对视一眼,神色凝重起来。
“有些进展。”顾青山说,“我们找到了当年你妈妈的导师,张教授。他退休了,住在海淀。”
“他怎么说?”
“他说”顾青山握紧筷子,“你妈妈当年发现的那个项目,是违法的。用战俘做人体实验,研究细菌武器。”
顾晨倒吸一口凉气。
“你妈妈要举报,但对方势力太大。张教授劝她别管,她不肯。后来”顾青山声音哽咽,“就‘病逝’了。”
“有证据吗?”
“有。”陆知行接过话,“张教授保留了一些材料,还有当年参与项目的一个护士,现在还在世。我们找到了她,她愿意作证。”
顾晨心跳如鼓。这么多年,真相终于要浮出水面了。
“那接下来怎么办?”
“材料我们已经整理好了。”顾青山说,“准备交给中央纪委。但是”
他顿了顿:“对方虽然退休了,但关系还在。我们得小心。”
顾晨明白了。这是一场硬仗,而且危险。
“爸,陆叔叔,你们要保护好自己。”
“我们知道。”顾青山摸摸他的头,“你专心开你的会。这些事,交给大人。”
但顾晨知道,自己早就不是孩子了。他有能力,也应该为母亲做点什么。
第二天,会议在农业部礼堂举行。能容纳三百人的礼堂,坐得满满当当。来自全国各地的代表,有干部,有农民,有专家顾晨坐在第三排,是全场最年轻的面孔。
会议开始,领导讲话,代表发言顾晨认真听着,做着笔记。他听到了很多新鲜事:安徽的“大包干”,四川的“社改乡”,广东的“三来一补”改革的风,真的吹遍了全国。
下午,轮到顾晨发言。当主持人念到他的名字时,会场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顾晨走上台,站定。他今天穿了件白衬衫,蓝裤子,虽然朴素,但干净整齐。面对台下几百双眼睛,他没有紧张,只有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