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第二天一早,林梅背着行李,灰头土脸地回来了。她没回知青点,而是直接去了大队部,哭着求赵建国收留。
“赵书记,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林梅哭得梨花带雨,“您给我个机会,让我留在村里改造,我什么活都愿意干”
赵建国心软,但也为难:“林梅同志,不是我不留你,是你这事影响太坏。公社那边”
“我可以去最苦的地方!猪圈、牛棚,哪里都行!”林梅跪下了,“求您了,赵书记,我没地方去了”
最后,赵建国还是心软了,把林梅安排去后山看林子——那是个苦差事,冬天尤其难熬,住的是破窝棚,方圆几里都没人。
林梅千恩万谢地去了。
顾晨听到这个消息,心里却不安。林梅这么能忍,肯定憋着大招。
“爸,林梅会不会报复?”他问顾青山。
“有可能。”顾青山说,“所以这段时间,你和知行都要小心。尤其是知行,腿还没好,别一个人出门。”
陆知行点头:“我知道。”
日子又恢复了平静。顾青山继续两头跑,陆知行的腿一天天好转,顾晨的鸡群又添了新成员——大花孵的小鸡长大了,开始下蛋了。
雪一场接一场,冬天正式拉开帷幕。
腊八那天,顾青山熬了一大锅腊八粥,放了红豆、绿豆、花生、红枣香得整个卫生所都是甜味。顾晨帮着分粥,给赵建国家送一碗,给铁蛋家送一碗,还给后山看林子的老头送了一碗——顺便“路过”了林梅的窝棚。
窝棚破破烂烂,在风雪中摇摇欲坠。林梅正在门口劈柴,手冻得通红,脸上也没了往日的娇媚,只剩憔悴和怨毒。
看到顾晨,她眼神像刀子一样:“你来干什么?”
“送腊八粥。”顾晨把碗放在石头上,“林阿姨,趁热吃。”
林梅盯着他,突然笑了,笑声尖利:“顾晨,你别得意。你以为你赢了?告诉你,没完!只要我林梅还有一口气,就不会放过你们顾家!”
顾晨平静地看着她:“林阿姨,天冷,记得多穿点。”
说完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回头:“对了,后山有狼,晚上别出门。”
林梅脸色一白。
顾晨走了,心里却在想:得加快脚步了。林梅就像一颗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
而最好的防御,就是让自家强大到谁也动不了。
怎么强大?钱,权,人脉。
钱他有鸡蛋,有人参,有空间里的好东西,但不能明目张胆卖。
权他爸现在是公社技术员,有点地位,但还不够。
人脉陆知行在公社卫生院有熟人,赵建国也支持他们
还不够。
顾晨握紧小拳头。
得想办法,让他爸更上一层楼。
腊月十五,机会来了。
县农业局突然下发通知:要在全县范围内选拔“农业技术能手”,参加省里的培训。每个公社推荐一人,经过考核后,前三名可以去省城学习三个月,回来直接进县农技站,享受干部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