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真可惜,不过也没关系,他不来,你来就行了。”
来不及细细想他这句话的深意,疾速的风声从耳边掠过,王玛丽艰难地眨着眼睛,暖风灌进眼睛让她飙出少许眼泪,忍不住闭上眼睛。
感受到戒指在发烫,是雷克斯在飙战力指数,转眼间,两人换了地方,到了二楼的走廊上。
空荡荡的四周衬得雷克斯整个人越来越诡异,让王玛丽后退两步,警惕得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喂喂喂,刚才你那样对我我都没还手,现在我只是带你换了个地方你就这样防备,可真让我伤心。”
那和在黑猫酒店一模一样的调子让王玛丽有一种现在才是他的真面目,第一次见面以及“雷克斯”都是他的伪装。
说不失落肯定是假的,她的白衬衫少年或许根本不存在,只来于她的幻想。
看着默不作声的她,雷克斯无端升起一抹烦躁,他语气变得有些生硬,自顾自地说着:“土龙帮的大小姐居然恐高,这个消息放出去,你恐怕连出门都要警惕点吧,王亚瑟真的能保护好你吗?”
“我的事情和你没关系,不劳你费心。”被戳到痛处,王玛丽神色一变,人前那张没心没肺的样子卸去,冷淡许多。
看见她这个样子,雷克斯有些惊奇,他一把握住那双纤细的手腕,邪笑着:“怎么会没关系呢,认识这么久了,我还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毕竟我的恩情你还没还呢。”
“不过没关系,单方面的友情也是友情,我还是会原谅玛丽你的。”
王玛丽好像听到什么鬼故事,匪夷所思地看着他,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蛤?你脑袋坏掉了吗?”
雷克斯用指尖圈起她垂着肩上的一缕头发,“不过,现在还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她偏头躲掉,“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
雷克斯挑了挑眉,微微勾起唇角。
王玛丽眼前一黑,温热的触感贴着她的双眼上,双腕被向前拉去,惯性原因她径直倒了下去,散开的黑发在空中扬起漂亮的弧度,陌生的失重感让她慌乱地抓住眼前唯一的浮木。
覆盖在眼前的掌心骤然离开,光亮在眼前蔓延,她看向飞快掠过的景象。
雷克斯对上她那双灵动的猫眼,里面闪烁着慌张,她半张着嘴唇,在空中说不出话,只能凭嘴型辨认。
「疯子——」
话未完,雷克斯的重量顷刻间压在她身上,把她压在身下,王玛丽背后已经出了冷汗,僵硬着身子任凭雷克斯随意翻动。
她的个子比雷克斯矮上不小,被环住时周身都围绕着一种冷凌的气息,与王亚瑟的古龙香水味不同,分外让人清醒。
明明只是二楼,可下坠的失重感却让她格外漫长,她想王亚瑟来救她,可这不可能。
她只能下意识抱住眼前人的腰,而在落地的瞬间,雷克斯冰冷的嘴唇覆到她耳廓上,“猜对了,可惜没有奖励。”
一个转身,雷克斯与她交换了位置,双眸对视时,那双眼眸比黑曜石还深邃,眼底藏着丝丝狡黠,以及那点幸灾乐祸。
疼痛并没有来袭,身下的肉垫还如蟒蛇般缠绕着她,双臂将她的腰勒得生疼。
“王玛丽,记住这个感觉,毕竟除了我,大概没人能这样对你了。”
王玛丽感觉到心脏在胸膛砰砰跳,很奇怪,不是因为害怕,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她很久没感受过了。
胸腔跳动的心脏是因为刺激而加速,她趴在雷克斯身上四肢都没了知觉,明明已经下来了,可魂却还在空中。
雷克斯没了动静,刚才的嚣张的样子褪去,那张清俊的脸变得苍白,甚至像没了气息。
王玛丽知道这是装的,他惯会装模作样。
她现在要做的是找到王亚瑟,告诉他发生的一切,然后在他怀里释放害怕与委屈。
可她没有,她铁在这具并不温暖的躯体上,迟疑了很久。
她想大概是吊桥效应。
感情是一个很奇妙的东西,说不准哪一刻就触动了心房,她本就始于颜值,雷克斯的样貌很好,是最符合她想象中漫画男主的形象。
对她来说,这个人,总归是特别的。
但她并不想整个人生也如漫画也一般,可以为了一个对抗所有人,她很依赖土龙,也很依赖王亚瑟,在这点上,她是不可能为了雷克斯而与王亚瑟对抗的。
一条咸鱼不需要有多少波澜壮阔的生涯,如果天天活在耍心眼上,那样也太累了吧。
可在下落的那瞬间,她的世界是停止的,唯一鲜活的是雷克斯起伏的胸膛,她的脑袋贴在上面,甚至能感受到他跳动的心脏。
那颗跳动的心脏连接着她的心脏。
这是一份不可理喻的感情。
雷克斯落下的位置是一片灌木丛,他安静地躺着上面,如同童话中沉睡的王子,等待着一位命中注定的公主将他唤醒,可王玛丽知道她并不是他的公主。
虽然在最后关头雷克斯改变了位置,但杂草丛生的灌木丛还是将她划伤,在双腿上留下零零碎碎的皮外伤。
被划伤的腿隐隐作痛,王玛丽平静地起身跪坐在他面前,任由疼痛侵蚀着,好像还没回过神。
“同学!你们没事吧!”赶来的,是听见动静的保安,看着摊坐在地上的王玛丽和已经昏迷的雷克斯担心地问道。
王玛丽摇了摇头,清丽的面容不带一丝柔和,冷淡地说道:“有事的是他,他从二楼跳下来了。”
“什么!”保安神色大变,丢下手里的东西,立刻背起雷克斯就往医务室跑去,留她一个人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