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颜子安便开始追她,她矜持了几个月,便顺理成章的成了颜子安的女友,顺理成章地跟颜子安同居。
只是同居。颜子安一次没提过结婚的事儿。苏暖一提,颜子安便会顾左右而言他,用别的事儿岔开——比如,做不可说的事。
颜子安一直是个很温柔的情人,不吝啬甜言蜜语,也没怎么跟她大声过。很慷慨,舍得在她身上花钱,也从不吝啬纵容她的一些小习惯。
她爱种花,便给他弄来许多名种的牡丹芍药杜鹃山茶,让她养在露台上,一推窗便是满满的花香。做不可说的事时,也一直很顾及她的感受,强势却温柔,从没有弄伤过她。
他会在情人节送她九十九朵玫瑰,在夏夜里陪着她看星星,在晨光里给她一个温柔的早安吻。
——唯独不允许她单独外出。
颜子安的独占欲非常强烈。
苏暖还曾经窃喜过,以为这是男人在乎自己,吃醋的表现。
所以颜子安说,不要找工作了吧。
苏暖便乖乖被他“包养”。
颜子安说,别跟那些乱七八糟的人联系,对你没好处。
苏暖也一一答应。
这样答应着妥协着便成了习惯。
即便后来苏暖察觉颜子安这方面有些不对劲儿,也已经没了反抗的心思。
颜子安是那么好那么优秀,她便是妥协那么一点也是应该的吧。
——那时候的苏暖总是这样这样告诉自己。
大学毕业以后,朋友渐渐疏远,同学也渐渐断了往来,到最后亲人反目,苏暖失去了所有的社交渠道,人生全部的全部就只有颜子安。
颜子安的衣食住行,颜子安的喜怒哀乐……
郁闷了,伤心了,也找不到别人诉说。
开心了,愉快了,也找不到颜子安之外的人分享。
苏暖养成了写日记的习惯。郁闷了伤心了,开心了感动了,都会写在日记上。
最近两三个月,颜子安常常夜不归宿。
她问及原因的时候,他却不肯给她丝毫解释。
苏暖心里的不安渐渐汇流成河。
但颜子安对她仍然很温柔,仍然会给她买一些小玩意儿,仍然会在事后说:宝贝儿,我爱你。
——直到她发现自己怀孕了,欣喜若狂地冲出门去,打的去颜子安的矿上。欣喜若狂地告诉他:我怀孕了,我们就要有孩子了!
颜子安的脸色没什么变化,眼中的神色变幻不定。
十秒钟后,他温柔地淡淡道:“乖,打掉吧。”
三年多以来,苏暖第一次激烈地反抗。
两人从吵架到差点儿打起来,苏暖不记得是谁先说的分手。
——是的,连离婚都不用,多省事儿,多简单。从二十三岁生日,到如今已经二十又六。苏暖这辈子最好的年华,都给了颜子安。
为了能跟颜子安在一起,她妥协了再妥协,甚至都没有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