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等电梯的住户都拿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他蹲在箱子上把苏暖往里拽,一面拽一面笑嘻嘻道:“媳妇儿,快进来~快进来呀~超不了重的你才几斤啊?”
苏暖嫌丢人给了他一脚,摁了关门键,非常平静地对周围住户说:“我夫君年前下矿的时候被砸了这里。”说着指了指脑袋:“不太灵光了。”
周围几个人都叹息安慰了几句。
等电梯到了七楼门一开,颜子安果然站在门口等着呢,看着一电梯的人拿无比同情惋惜的眼神看着他,一脸莫名其妙地瞪回去,那些人却都纷纷避开他的视线。
苏暖面上都不动声色,心里都快笑抽了。
苏暖做饭只能说还行。
以前大多都在外头解决,入冬以来一直在家里随便炒俩菜凑合。
结果今儿颜子安把苏暖推出了厨房,还把门给锁了:“娘娘,去歇会儿,等奴才来大展神通。”两秒后又匆匆跑出来拿了本菜谱:“忘了拿《葵花宝典》。”
苏暖:“……”
听着厨房里兵荒马乱锅碗瓢盆交响曲,苏暖说没感觉是假的。
上辈子那货十指不沾阳春水,虽然嘴甜的跟蜜似的,又温柔又体贴,苏暖给做了饭不管好吃难吃都很给面子地尝一点,但身上沾一点儿油烟味儿就跟要了他命似的。
苏暖瞟了眼厨房磨砂玻璃门上手忙脚乱的模糊人影,心想:这真是颜子安?
两小时后,颜子安终于把厨房门给开了,整个人跟斗败了的公鸡打了败仗的士兵似的,米白色羊毛衫上汤汤水水红的黄的绿的都可以去开染铺了。
他靠在厨房门上,抹了把头上的汗,有气无力地说:“娘娘久等了,菜马上就来。”
一盘焦黑的西红柿鸡蛋,一盘碎成沫沫的笋片炒虾仁,一盅据说是胭脂冬瓜球的糊糊,只有一小盆汤看起来还不错,里面撒了碧绿的香菜飘着金黄的蛋花晶亮的粉丝,就是汤色有点重。
颜子安给苏暖盛了一碗,歪着嘴角笑:“尝尝,正宗猪血粉丝汤。”
苏暖尝了一口,味道还行。拿筷子扒拉了两下,没看见猪血块块:“猪血呢?”
颜子安把手伸过来:“喏,猪血。”
苏暖扫了一眼,颜子安左手食指上一道老长的口子,还在往外渗血。苏暖吓了一跳,想说点儿什么关心的话,结果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狂奔进卫生间吐了个昏天黑地。
颜子安在一边儿又是拍背又是递水,末了委屈道:“我的血真那么恶心吗?”
苏暖白了他一眼就卧室里去了,颜子安追在后头:“媳妇儿,别介啊,我不就开个玩笑么?我知道怀孕很辛苦的。哎哟我的鼻子!嘶——”
苏暖拿着药箱出来,拽过颜子安的左手。
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但是看起来还是很狰狞,幸好伤口不深,苏暖挣了点儿碘酒消了消毒,抹了点红霉素就算了。
苏暖心里有气,消毒的时候手法粗暴,颜子安疼得龇牙咧嘴,说媳妇儿轻点儿轻点儿我手不是橡胶做的。
苏暖说你这德性有点儿男子汉气概好不好?
颜子安眨了眨眼:“你要男子汉气概?那还不简单!赶明儿我剃个平头,外头晒那么几天,绝对威武霸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