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暖问:“是薛致远干的?”
“不,”颜子安苦笑了一声,“是李翔。”
苏暖皱眉:“李翔?”
上辈子明明是薛致远,怎么会变成李翔?
可哪怕变成了李翔,颜子安还是破产了,她的孩子……还是没了。
但是没关系。
他们还可以重新开始。
苏暖伸手摸摸他的脸,握住颜子安的手,和他十指相扣,抱着他睡了。
但第二天早上,颜子安却不见了。
餐桌上盖着防尘罩,里面的早餐还是温的,但颜子安所有的衣服和鞋子都不见了,行李箱也少了一只。
茶几上放着一叠a4纸,一个深红色的红本本,和一张银行卡。
苏暖心里“咯噔”一下,快步走过去,拿起来看。
一本不知道什么时候转到她名下的房产证,两张已经签过字的离婚协议书,和一张银行卡,密码是她的生日。
卡里有十八万——颜子安的全部存款。
苏暖气得直接笑了出来。
她一边笑一边摸了手机给颜子安打电话,浑身发抖,接通了,直接劈头盖脸将人骂了一顿,末了道:“之前我要和你离婚,你不答应,现在想反悔……晚了!颜子安,如果你执意要离,告我啊,上法院起诉啊!否则想都别想!”
颜子安静静等她骂完了:“我以为你想和我离。”
“你以为?你以为个鬼!我现在改主意了,不离!”
颜子安脾气特别好地说:“好。不离。”
苏暖感觉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更生气了:“……你给老娘滚回来!”
颜子安:“……好。你别生气。”
苏暖:“你跟我老老实实回农场!我知道你现在事业遇到了挫折,但男子汉大丈夫,哪儿能没点儿挫折……你想东山再起,等农场状况好一点儿了,我支持你,如果你不想也没关系,我养你!只要有我一口饭吃,就饿不着你,听到没有?”
“好,你说了算。”
颜子安一口一个好,脾气特别好。
他好像一夜之间,就从一个没脸没皮的花蝴蝶,变成了一个怎么捏怎么好的面人儿。
他像个软饭男,一声不吭跟着苏暖回了农场。
暑热褪去,又一年的金秋来了。
农场里的核桃栗子都成熟了,苏暖在村里雇了人去收。
虽然树都不大,但都是好品种,外面闹非典闹得厉害,这些树却一点儿都没受影响,挂果挂得很稠,收下来几乎堆满了屋前大片的空地。
母亲叫了一伙老太太来帮着晒核桃剥板栗球,苏暖便进城去联系买家。结果那家长期收购优质板栗和核桃的食品厂负责人却把价格压低了三成,说今年受非典影响,东西不好卖,要不了那么多板栗和核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