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子安这阵子跟着苏暖在农场住着,现摘新鲜的菜自己炒,厨艺一日日见长,这一日熬了南瓜汤,炒了几个家常菜端上来,香气飘得老远,把李耀宗和宋国强都引来了。
大家在一起其乐融融吃了晚饭,李耀宗一口一个“姐夫”,叫得苏暖眼睛弯弯。饭后商量了下接下来秋收的事儿。
不久就到了秋收时候。
农场上这点儿人手显然不够,李耀宗的爸妈忙完了地里的,便也过来帮忙,苏暖又去村儿里招了些人手,帮忙收板栗收核桃收棉花收玉米,苏暖和颜子安便去摘葡萄。
葡萄是今年新栽的,结的并不多,苏暖留了些让人捎回村儿里亲朋好友分了分,剩下的拿到铺子里几天就卖光了。
因为来帮忙的人多,便在外头起了大灶,苏妈妈和李婶儿帮忙做饭,中午便在水库边儿阴凉的杨树底下,各自拣块儿石头坐下捧着碗吃。
这时候葫芦也成熟了。
李耀宗摘了拉去找会刻字儿画画的老人处理了,上了层环保透明漆,串了中国结,去南方联系商家的时候顺便还帮苏暖卖了一批核桃,跟苏暖商量以后签了个长期供货合同。
苏暖也不得不承认,李耀宗确实有点儿能耐,便琢磨着给他提一提分成,看能不能把人长期留下来。
以后农场生意做大了,少不得要用人的。
今年雨水充足,九月底的时候漫山遍野都是石韭花,这玩意儿在北方农村是可以替代姜蒜的存在,做汤的时候在油锅里烹一下,下点儿杂面条儿,滋味鲜香不可形容。
苏暖来了兴致,便要去山坡上采。
颜子安拗不过她,只得跟随。
缓坡上的韭花采完了,苏暖兴致不减,还要去陡坡上采,颜子安拗不过她,只得跟着。
眼见着连俩四条腿儿的狗子都摔了俩跟头,颜子安更是忍不住皱眉:“暖暖,回吧。”
“没事!我小时候……”
话没落音,苏暖就把脚给扭了。
倒是不很严重,就是暂时疼得走不了路。
颜子安只好把苏暖扶坡顶上躺着,拿随身携带的新寒九冰袋冷敷上,颜子安也躺在她身边儿,让苏暖枕着他的胳膊,腿抬高跷在另外一块石头上。
这会儿阳光好得很,漫山遍野都是野牵牛。
一阵阵秋风带着这个季节特有的凉爽,吹得人通体舒泰。苏暖忍不住微微眯起眼睛,舒服地叹了口气,开口:“颜子安,我曾经最想要的,就是和我爱人一起工作或者劳动,傍晚下班了累了,就靠在一起聊聊天,再生个娃,一家人热热闹闹的。钱不能没有,但不真不需要那么多。重要的是两个人互相信任,互相尊重,互相扶持着生活。”
不知道是不是这天的阳光特别温柔,秋风特别软,吹得苏暖整个人都柔软下来,禁不住在颜子安面前吐露了真实的想法。
颜子安伸手摸摸她的脸,没说话。
后面山坡上石韭花开得密密麻麻,这几日两人采了不少,自个儿根本吃不完。
可是村儿里人见惯了,并不稀罕。
城里老人倒还识货,年轻人都不知道这玩意儿是做啥用的,放在店里卖的也并不好。
因为怕久了放坏,都在太阳底下晒干了,看起来成色并不算好,所以积了很久都没卖出去多少。
但核桃板栗玉米什么的卖的都不错,网店的订单也渐渐多起来,加上陆陆续续卖出去的新鲜蔬菜。
到十月底结算的时候,手里已经有十几万。
池塘里的荷花开得好,莲蓬也别有风味,苏暖一直舍不得挖藕,到这会儿眼见着荷叶都枯了,便请了人把藕都挖了出来,先给村儿里送了一批,家里留了好些给父亲吃,其余的都拉去铺子里卖。
北方莲藕本来就稀罕,市场上卖的大多都是从南方拉来的,所以价格很高。
苏暖靠着卖藕又赚了一笔,加上颜子安买的那栋楼剩下铺面租出去的房租,还有卡里剩下的,凑了三十万给了颜子安:“你老跟着我在农场混也不是个事儿,我知道这点钱做启动资金根本不够,不过可以在股市上小试身手。等过两年,农场的生意好了,我再……”
“不用,这些够了。”
颜子安也没矫情,收了钱,也没马上走,帮她把秋收过完了。
今年算得上是大丰收,核桃板栗玉米葡萄莲藕和其他乱七八糟的蔬菜都卖得不错,唯有棉花不知道该拿来做什么。
这玩意儿自个儿用也用不了那么多,收购价又不高,弹成被子芯儿也没多少人买。现在年轻人都习惯用晴纶棉,又轻又暖,这棉花芯儿虽然保暖效果略好,却要沉上许多,所以只卖了寥寥几床。
剩下的苏暖也没找人收拾,堆在仓库里暂时没管。
到十一月底的时候,农场上该收的都收完了,苏暖让李耀宗去联系,买了几百株山核桃苗,请人给种在后头山坡上了。折腾完这些一结算,刨去给颜子安的三十万,雇人的工资和分成,买种子和树苗陆陆续续花出去的,到这会儿苏暖手里只剩下不到三万块。
虽然不多,但也够用了。
而且自己辛苦赚来的钱,怎么花都觉得踏实温暖。
入冬后,农场上没啥事儿了,苏暖便回家陪父母去。
颜子安和她告了别,拿着那三十万,去重新启动自己的生意。
年底,顾锐打来电话:“出来吃个饭呗?我请你。”
苏暖想了想,这几天正好要去铺子那边处理点儿事儿,便没拒绝。
那天顾锐开了辆路虎来铺子里接苏暖,他穿一身卡其色休闲装,虽然仍旧是低调的颜色和款式,但就算是苏暖这种“乡巴佬”也能看出不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