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如果我们中的一个人先行离去,另外一个也要带着对方的爱活下去……我们都有过重来的机会,已经足够幸运,不能总想着作弊。”
“……好。”颜子安的呼吸紧了一拍,仍然郑重点头答应了。
从春明塔回来之后,颜子安搬回了农场小屋。
秋末的农场,落叶满地,草色枯黄,有些萧瑟,但天很高很蓝,阳光金子般洒下,整个世界一片金黄灿烂。
秋收因为颜子安住院和复建的事耽搁了,这会儿一切尘埃落定,苏暖打算抢在立冬前把最后一批板栗、玉米、南瓜、山药、棉花、葫芦和山核桃装车运工厂去,从早到晚忙忙碌碌,指挥着工人打包、装车。
颜子安腿还没好利索,才搬了两箱,就被苏暖赶去歇着,于是除了一日三餐帮忙备备菜熬熬粥,便像个退休老大爷一样,一天到晚坐在打谷场上晒太阳,看苏暖忙前忙后。
从前,他拿着重生的“金手指”,却白活了三世,一世比一世兵荒马乱,把日子过得稀碎,反倒是坦然接受命运,放弃重来可能的现在,奇迹般地有了一种脚踏实地的平静。
秋收过后,大雪落下。
农场又变成了银色的世界。
窗外寒风刺骨,农场小屋里的土暖气烧得热腾腾。颜子安裹得像只大狗熊,仍旧觉得冷。
他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膝盖多走两步会痛,阴天下雨会痛,但他的心却像是泡在的热腾腾的蜂蜜水中,熨帖、温暖又甜蜜。
每天只要一看到苏暖,就会情不自禁笑起来。
颜子安长了一双桃花眼,笑起来的时候格外招人,哪怕经历了两世爱恨,早已是老夫老妻模式,苏暖每次看到,仍旧会怦然心动。
“你笑什么?”
“不知道,”颜子安笑着说,“只要看到你,就忍不住笑。”
“膝盖好些了吗?”苏暖被他笑得心痒痒的,忍不住吻他眼皮,又吻他嘴角,“你……行吗?”
“……”颜子安没有说话,热烈地回吻她。
心里的爱意像岩浆流淌,灼烧着寒夜。
又一年春。
颜子安地产公司开发的小户型开盘。
有期房有现房,他特意给岳父岳母留了一套,给暖暖和自己留了一套,还有一处临街的铺面,全都写在苏暖名下。
颜子安和苏暖商量过,选了七十平的小户型,最好的楼层,采光和通风都很好。他找了最好的装修公司合作,按照苏暖的心意装修过,作为婚房。
秋天来的时候,颜子安和苏暖的婚礼在农场举行。
苏暖的亲朋好友、乡里乡亲、农场的帮工,颜子安的合作伙伴、公司职员,两人相熟的超市夫妇、老中医……全都收到了请帖。
讲好了不收礼金,只收种子。
各式各样的种子,粮食种子、蔬菜种子、花种、树种,什么都行,多多益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