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那只狼警惕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但谁知道它一会儿会不会扑过来?谁知道这狡猾玩意儿有没有同伴?
颜子安委委屈屈道:“我又不抽烟,带那玩意儿干嘛?随时准备自焚啊?”
苏暖这会儿真是哭笑不得,都什么时候了这家伙还有心情开玩笑?
天色差不多黑透了。
两人没带手机也没带手电,就这么和狼僵持了十多分钟。
苏暖又冷又怕,禁不住攥紧了颜子安的衣袖。
“暖暖,有我在,怕毛啊?”颜子安伸臂抱住苏暖微微颤抖的身子,在她耳边低声道,“我稳住这畜生,你从我背后悄悄地走,到村儿里喊几个人来。”说完还趁机在苏暖脸上偷了个吻。
要不是豺狼在前,苏暖真想一脚把这家伙蹬太平洋去。
再说这什么馊主意啊?
现在两人一狼勉强维持着平衡,她一走,狼估计会直接上来把颜子安撕吧撕吧吞了。
苏暖还没来得及发表意见,就听颜子安嘻嘻笑道:“媳妇儿,我知道你可心疼我了。但咱俩不能耗这儿跟狼玩儿木头人游戏是不是?哎呀媳妇儿别磨蹭了,晚了你老公就真成狼粑粑了。以后咱孩子问我爸爸在哪儿,你就得带他上动物园去,说爸爸在这种动物肚子里……”
苏暖嘴角抽搐道:“闭嘴!”
就是这样聒噪的唠唠叨叨烦死人不偿命的颜子安,这样坏坏的胆小如鼠不敢进鬼屋不敢看杀猪的颜子安,苏暖却觉得这个怀抱意外地温暖。
到这会儿苏暖才晓得,她又陷进同一个人的温柔泥沼里,爬不出来了。
苏暖把头靠在颜子安肩上,叹息道:“颜子安,你欠我的还没还呢。怎么能这么便宜让你死了呢?”
颜子安哄道:“好好好。我不死,我保证不死成了吧?这样你可以放心走了吧?”
“……”苏暖无语,继而道,“不行!想其他办法!”
颜子安天生胆儿就不大,也算不上好人,虽然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但也真不是啥舍己为人的人。
但他身边儿这不是别个,是苏暖。
是他最亲最爱的人,怀着他们血肉相融的娃。
颜子安见苏暖不肯走,也着了急:“其他办法?哪儿有其他办法?你能拿俩手掌摩擦起火吗?我喊一二三,咱俩一起跑?你觉得俩自行车绑一块能当轿车开?俩两条腿的凑一撮儿能跑过一四条腿的?”
苏暖:“……”
颜子安还没完:“还是一二三咱俩一齐喊救命,你觉得自个儿嗓音能比喇叭还顶事儿?”
苏暖:“……”
正在这个时候,俩绿点儿突然动了,一点一点向他们俩的方向接近。
苏暖慌了:“怎么办?”
颜子安急得声音都抖了:“我怎么知道?让你刚不走!这下好了吧,想走也走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