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焕低着头看了一眼倒在血泊里的秦朗。
心底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终于结束了。
只有死人才能永远保守秘密,
大量的医护人员和警察涌上了舞台。
迅有人冲过来给林焕检查伤口:“林总!林总您没事吧?要不要上担架?”
林焕眉头紧皱,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
他用手捂着脖子上的血痕,微微摇头,声音透着劫后余生的虚弱:“嗯,我没事,不用管我,皮外伤而已。”
随即,他拖着似乎有些虚脱的身体,缓慢走向了林笙的方向。
“笙笙,你怎么样?刚刚有没有被吓到?”
还没等林笙说话,
傅西辞一步跨上前,瞬间将林笙挡得严严实实。
“林总。我的妻子,就不劳烦你费心操劳了。你还是顾好你自己吧。”
“当初要不是林家安排的相亲,我妻子今天也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招惹上这种丧心病狂的变态连环杀手。”
林焕前进的脚步一僵。
他看着傅西辞充满占有欲的动作,眸色微不可察地暗了暗。
但装作很愧疚的样子,叹了一口气。
“傅先生,对于今天生的这件事,我个人也感到非常抱歉。让你受惊了,笙笙。”
“我也不知道父母当初那么做是为什么。不过我想,二老应该也只是为了给笙笙找一个好的归宿。”
“毕竟在当时那个节点,燕城秦家无论从资金还是人脉来说,也算是一个极为门当户对的好归宿了……这世上谁也没有未卜先知的本事,谁能想到秦朗衣冠楚楚的外表下,实际上是个丧尽天良的变态呢。”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把林家父母卖了女儿的行径,美化成了豪门联姻。
林笙躲在傅西辞身后,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
好归宿?
送人进火坑也叫好归宿的话,她高低得给林家祖坟烧点钢筋水泥。
林笙探出一个脑袋,“拉倒吧你。如果这叫好心,农夫与蛇里的蛇都得被感动得去考个感动中国十大动物荣誉称号。”
林笙走到林焕身侧,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幽幽开口:“林总……你刚才被挟持的时候,戏演得挺真啊。”
林焕心头一跳。
林笙盯着他藏在袖口里的手:“你想故意让警方判定他极度危险把秦朗当场击毙?毕竟他死了,你们林家和秦家当初在背后干的那些转移见不得光资产的小事情,就顺理成章地永远不会传出去了,死无对证了,对吗?”
林焕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但其实心跳已经彻底乱了节奏。
林焕不可思议地打量着眼前的女人。
她真的变了。
她不再是以前唯唯诺诺、愚蠢又无脑的女人。
林焕压下心头的翻江倒海,嘴角重新挂上一抹虚伪而完美的微笑。
“你想象力太丰富了,你似乎都对我有很多的误解。”
傅西辞一把搂住林笙,不耐烦地下逐客令:“林总有功夫在这演兄妹情深,不如先去看看医生处理一下你的伤吧。”
“真伤到什么不太好的地方,留个疤,以后还怎么出去装模作样。”
林焕脸色一黑。
林笙埋在傅西辞结实的胸膛前,差点憋不住笑出声。
傅西辞他现在怎么夹枪带棒、阴阳怪气起别人来。
这是跟她待久了,被她同化了?
……
林念按捺不住好奇,从后台出来。
看到满地的鲜血拉起的警戒线,林念捂着嘴猛地倒抽了一口气,心脏狂跳不止。
这么多的血,林笙那个惹人厌烦的贱人一定是被秦朗那个疯子当场捅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