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后,江时煜轻叹一口气。
他坐到沙上,看着对面墙挂着的油画,陷入沉思。
是否遇到自然视物,暂时不能确定,毕竟人是当着他的面消失的,更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监控视频。
江时煜一想到监控中自己在床上自言自语的画面,心里就开始毛。
他平生不信鬼神,但是他所处的圈子,身边的长辈有不少笃信风水说,供养所谓的风水大师,做任何事前都要询问大师的意见,即忌讳。
江时煜以为这种事情纯粹就是花钱找安慰,就跟逢年过节祭祖一样,意义就是寻求心安,可是经过这段时间的一系列诡异遭遇,他开始怀疑,这个世界是不是真存在自然力量。
难道鬼怪说都是真的?
江时煜想着,突然觉得有些可笑,他可能是真有病了,竟然在纠结这种问题。
其实就两个答案,一是对方是妖魔鬼怪,拥有自然的力量;二是自己身患严重精神疾病产生幻觉。
前者不好证实,而后者,最好的办法就是去看医生。
江时煜抬眼,重新恢复往日的清明冷静,他打开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一个电话拨打过去。
对面很快接通。
“时煜?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啊?”
江时煜道:“严叔叔,我最近身体有点问题,你有空吗?”
严忠文是国内着名的精神科医师,既担任京北医科大学的医学部教授,又在其附属医院坐诊处理临床病例。
严江两家交情深厚,来往密切,当初第一个现年幼江时煜患有自闭症的就是严忠文。
没错,江时煜三岁时曾被诊断出患有自闭症,不过是轻度的,经过多年的治疗和干预早已经跟常人无异。
江时煜曾患病的事,江家封锁得特别严,几乎没多少人知道。
严忠文听到江时煜说有情况,立马职业病作,立马追问细节。
面对严忠文的一系列询问,江时煜只笑着道自己跟他见面时再细说。
严忠文道:“既然这样,你今天要过来吗?正好下午我有空。”
江时煜原本就在休假,也有时间,道,“好,我到了给你打电话。”
“行。”
约好见面的时间,江时煜挂断电话,顾阿姨就回来了,手里提着新鲜的蔬菜和肉类。
她先是走到厨房把东西放好,紧接着来到江时煜面前,满脸歉意道:
“江先生,真的非常抱歉,我家孩子在学校闹事,我处理耽误了不少时间,所以回来迟了,您吃早饭了吗?要不……我先给您做早饭吧?”
“不用了。”江时煜淡淡道,“你直接做午饭吧。”
顾阿姨松一口气,连忙答道,“好的江先生,您有什么想吃的菜吗?”
“家常菜就行。”
江时煜其实没什么胃口。
厨房里,顾阿姨正在拿着菜刀熟练的切菜,刀刃触碰砧板,有节奏地传出“哒哒哒”的声音。
江时煜坐在阳台竹制躺椅上用平板处理一些文件,作为集团的最高决策者,即使是休假也是不能全然不管的。
半个小时后,江时煜放下平板,伸手揉一揉微酸的颈部,感觉喉咙有些干涩,他起身回屋打一杯水。
路过主客厅时,他的余光突然扫到一抹红。
一只戴着红色帽子的小企鹅端立在沙上,圆滚滚的肚腹裹着短绒,两颗黑豆般的眼睛望着他,显得憨态。
瞬间,江时煜浑身的汗毛猛地立起来,呼吸仿佛被卡在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