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时煜收回目光,平静地吩咐顾阿姨。
“处理一下,把箱子里面的东西都清点出来。”
顾阿姨答“好”。
顾阿姨快步回房间把背包放好,出来时手里拿着剪刀。
她先是观察一圈,找好位置小心翼翼下手,毕竟有钱人家买的东西肯定都是名牌货,价格惊人,要是不小心剪坏,她可赔不起。
客厅里只有“咔咔”地剪纸声。
顾阿姨手指有些抖,不是因为害怕剪坏东西,而是因为江先生一直站在她身后,好像在监督她一样。
实际上江时煜是在看地上的女孩,他眸色幽暗,仿佛要把她看穿。
阿雾毫无所知,她疼得麻木,双臂抱着膝盖,脑袋埋进去,乌黑浓密的长如同绸缎般垂落到地毯上。
她一动不动,如同木偶假人,丝毫不受贴紧她的顾阿姨的影响。
江时煜说不清不自己现在是什么感受,害怕?没有,惊讶?似乎也没有。
其实经过前面三次鬼压床,他已经有心理准备,甚至确信房子里存在着一个奇特诡异的女孩。
江时煜走过去,出于好奇,他弯腰朝女孩缓缓伸出手,就在他的指尖快要触碰到她的肩膀时。
“江先生?”
江时煜一怔,只见原本蹲着的女孩逐渐透明,直至彻底消失。
跟上一次一样。
顾阿姨拿着剪刀,诧异地看着朝地板伸出手的江时煜。
“江先生,您是要找什么东西吗?需不需要我帮您?”
江时煜微抿唇,五指收拢直起身道:“不用。”
“哦,好。”顾阿姨表情木了木,她她看一眼什么都没有的地板,心里有些毛,她觉得江先生有点奇怪,说不上来的怪。
就在顾阿姨低头准备继续拆快递时,头顶上又传来声音。
“顾阿姨,你有没有看到什么人?”
“啊?”顾阿姨抬头,脸上写满错愕。
“江先生,您在开玩笑吗?”
顾阿姨站起身,循着江时煜的目光看去,陪笑道:“这哪有什么人啊,房子里不就我们两个吗?”
江时煜盯着顾阿姨,似乎在确认她是否真的看不见。
顾阿姨心脏一咯,瞬间脑海中闪过无数个猜想,比如江先生是不是不满意她,故意找茬想把她解雇。
明明只是几秒钟,却仿佛过去几个世纪,终于江时煜开口:“没事,你继续吧。”他朝沙走去。
顾阿姨看着他的背影,松一口气,暗道:果然世界上没有绝好的事,工资越高,雇主脾性越奇怪。
傍晚。
夕阳从窗外照射进来,给冷调的家具铺上一层暖色。
江时煜拿着一本杂志,垂眸看着,实际上他的余光一直落在身侧的身影上,无声的观察她。
阿雾熬过疼痛,此时灵魂飘飘忽忽,感觉整个脑袋都是虚的。
她不知道那道声音是什么人,只觉得有股熟悉的感觉。
可是她什么都想不起来……
阿雾抬手摸一摸头,眉头紧锁,过一会儿又摇摇头自顾自叹气,一副悲伤春秋愁思万千的样子。
江时煜看着,竟觉得有一丝趣味。
大概是因为知道对方不是“人”,像现新物种一样新奇,令他比平时多出几分耐心。
他不想打草惊蛇,打算先观察看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有点笨,到现在都没现自己暴露了。
阿雾不知道,自己在江时煜的心中已经被打上“智商不高”的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