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时煜跟人交谈,一波接着一波。
阿雾躺在他口袋里,悠闲地竖起耳朵偷听,按照每个人的声音和语气,她大抵能猜到她们的神态以及想法。
比如,一些比较年轻的女孩,她们对江时煜非常憧憬和崇拜,语气中是溢出来的激动,声音甜甜的,阿雾听着都舒坦。
一些比较年长的亲戚长辈,他们对江时煜更多的是赞赏和欣慰,先是关心他的身体,紧接着会提起一些旧时趣事,比如他小时候非常怕生,别人一抱他就哭。
阿雾想象不到江时煜哭是什么样子,以他的性格,大概也就小时候哭过了吧。
江时煜坐到车里,车子缓缓启动。
他把口袋里的阿雾拿出来,放在手掌心,指尖戳一下她的脸。
“生气了?”
阿雾反射弧有点长,想起来后,哼一声,扭着脸不看他,“换你被捏脸,你会不生气吗?”
“没人敢捏我的脸。”江时煜掀起眉梢,俊美的脸庞带着一丝慵懒,淡声道。
真的好狂妄。
“谁说的,我敢啊。”阿雾晃晃小企鹅的手,圆秃秃的没有手指,“要不是我现在不方便,我早就以牙还牙了。”
江时煜不语,眼里常年积累的薄雪逐渐融化,伸手想把她戳倒。
阿雾顺势抱住他的手指,眨眨眼,“那个,我想吸一下香,可以吗?”
江时煜问:“饿了?”
“不是饿,我是不会饿的。”
阿雾嗓音细细软软的,带着点天生的温甜,不刻意撒娇,却每一个字都软乎乎地落进耳朵里,令人不忍拒绝。
不是饿,那就是因为嘴馋了。
江时煜冷酷拒绝:“不行。”
阿雾对上他的眼睛,忽地想起来今天是他爷爷的忌日,确实有点不合适。
她想吸檀香是因为昨晚得到柳烟烟的帮助能够暂时离开小企鹅,附身小企鹅的时吸檀香行动不便,若能以灵魂状态是最好的,嘴馋瘾一犯就昏。
“好吧,等回家我再吸。”
阿雾抱着他的手指,用脸蛋蹭了蹭,小小地表达自己的歉意。
江时煜心头像有一根羽毛轻轻扫过。
车辆很快来到墓地。
墓地前的停车场已经停满豪车。
江时煜把阿雾重新放进口袋,开门下车,老太太跟江允城比他找到一步,正站在墓地入口处等他。
田管家把一束菊花递过来,江时煜接过,同老太太一同进去。
其他来祭拜的人安静跟在后面。
墓地静谧,唯有簌簌地风声。
阿雾偷偷从西装口袋里探出一双眼睛,环视着四周。
道路两旁的松柏光秃秃的挂着雪,再往外是整齐排列的黑白色石碑,碑面光滑,上面刻着名字与生卒。
以阿雾的视力,完全能看清楚墓碑上的每一个名字和每一张照片,各个年龄阶段都有,样貌也各异。
有些墓碑前放着鲜花和水果,应该是他们的亲人在不久前来看望过。
阿雾突然有些黯然,她也死了,不知道有没有人为她立下墓碑。
应当是没有,如果她也有这样一块小小的归属,大概就不成为孤魂野鬼了。
“喂,你看什么看呢?”
在阿雾神伤之际,突然耳边传来一道声音,她猛地一怔,眼睛睁大看向四周。
“这里啊,我在这里。”
“你怎么这么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