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时煜垂下眸子,掩去眸底翻涌的复杂情绪,长睫在眼下的皮肤投下一片浅淡的阴翳。
他抬起手臂,嗓音低沉地驱赶:“起来,不要抱着我。”
“不要,我就喜欢抱你,不行吗?”
阿雾收紧手臂,死性不改地往他腰腹部蹭来蹭去,出满足地咕嘟声。
“你好香呀。”
女孩柔嫩的脸蛋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衣清晰传来,若即若离,每一下都像羽毛般撩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江时煜的神经像被那一下轻柔的蹭触瞬间点燃,连呼吸都滞了半拍。
“阿雾,别闹。”
江时煜听到自己说。
阿雾故意装作听不见,不停往他怀里钻,偷偷吸着他身上的檀香。
江时煜无奈,伸手掌心穿到她的后颈处,稍一用力把她整个移到沙上。
他站起身整理一下衣服,再转身回望时,呼吸猛地一滞。
只见女孩身着纯白吊带裙,纤细的肩线落着柔和的光,乌黑的长几乎铺满整个沙,越衬得她肌肤愈莹白如玉石。
因为檀香突然消失,她有点懵,躺在沙上眨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
江时煜有些狼狈地移开视线。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顾阿姨捏着手指悠悠走过来,她看向阿雾的眼神带着几分古怪。
王丘检查阿雾时的动静不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顾阿姨怎么可能毫无察觉。
江时煜淡声道:“阿雾的事,你都听到了?”
“是。”顾阿姨点头。
此时阿雾已经坐起身,拢着双腿坐得非常端正,她长睫轻颤,一双水润黑亮的眼睛紧张地望着顾阿姨。
顾阿姨也在看她。
女孩眉清目秀,干净澄澈,眼里总是带着几分怯生生的软意,任谁看了,都不会把她跟阴冷恐怖的鬼魂联系在一起。
顾阿姨心里其实早有怀疑,因为儿子杜云瀚的事情,她怀疑过房子里有脏东西,也怀疑过是江先生在养小鬼,唯独没想到,真正的鬼是阿雾小姐。
如今回想起来,现一切有迹可循。
比如阿雾总是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比如两次出现都穿着同一条裙子。
奇怪的是,她心里半点惧意都生不出来,可能是因为她对鬼的概念都来自电影里阴森森的样子,眼前的女孩,反差太大。
她有些没反应过来。
江时煜坐到沙上,身姿挺拔,语气带着一贯的沉稳果断:“如果你想离开,我可以给你三月工资作为补偿,相应的,我希望你对阿雾的事情守口如瓶。”
他要把顾阿姨赶走?阿雾惊住。
顾阿姨摇摇头,神情认真道:“江先生,我不走,我需要这份工作,我的儿子、我的家庭全都靠着这份薪水撑着。”
说着,她看向旁边的阿雾,“您放心,阿雾小姐的事情,我全部烂在肚子里,一个字都不会往外说。”
江时煜闻言,眸色没有松动,反而沉了几分,周身散出淡淡的压迫感:“平时我去上班,你会跟阿雾待在一起,她的情况,我希望考虑清楚再决定。”
话里意思是:要她完全接受阿雾非人的事情,跟她待在一起,甚至是照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