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时煜帮阿雾把外套穿得整齐后,做完后,抬起手轻碰一下她的脸颊,嗓音低哑又稳,“等我一下。”
阿雾有些不解,视线追随着着他走向卧室。
他回卧室做什么?
阿雾捏着外套拉链上那颗软乎乎的软糖扣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眼睛忍不住一眨不眨地瞟向卧室门,心里轻轻打着转。
大致五分钟后,江时煜走出来。
他换下了平日里严肃的白衬衫和西裤,穿了条宽松的灰色休闲裤,外搭一件简单的黑色外套,细软的黑软下来轻搭在他的额上,俊美的五官少了几分冷冽。
阿雾一下子愣住,眼睛直勾勾望着他。
直到头顶落下来一只手掌,她才猛地回神,抬起头就撞进一双幽暗的瞳眸。
接下来就是出门了。
江时煜站在门口,看着阿雾脚踩着的白色棉拖鞋,眉心突突地疼。
他……忘记买鞋子了。
“快走呀。”阿雾根本没察觉不对劲,抱着垂耳兔玩偶催促他。
她非要抱着兔子玩偶一起去,说什么兔子是她的朋友,她答应过要带它一起去玩。
江时煜无奈,心想着等下路过商场的时候带她进去买一双鞋子。
坐电梯来到停车位,江时煜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示意阿雾坐进去。
阿雾坐过几次江时煜的车子,她现每次的车子都不太一样。
这次的车子顶部竟然有星星,还会流动,坐椅宽大柔软,脚下是毛绒绒的脚垫,踩上去都没有实感。
等到江时煜坐到身边,阿雾忍不住凑过去好奇问:“江时煜,你是不是有好多车子呀?”
江时煜扣好安全带,侧头就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睛,淡声道:“没数过。”
阿雾捏着怀里兔子的长耳朵,闻言,瞬间惊地睁大眼睛。
连数量都不记得,岂不是很多?
江时煜眼中映着她的模样,坐在副驾驶上小小一只,雪肤黑,粉色的外套上的雪白毛绒将她的脸衬得越稚嫩,像个瓷娃娃般。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在看到她换好衣服的样子,他会萌生换衣服的冲动。
定制西装太刻板冷硬,太显成熟,他跟她站在一起,明显有年龄差距。
江时煜垂下眸,启动车子,劳斯莱斯车轮缓缓转动,驶出停车场。
阿雾依旧像个初入世界的好奇宝宝,对外面的一切都感到新鲜,看到窗外有什么没见过的东西,她都要问一句。
江时煜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望着前路,耳边传来女孩的询问声,他会耐心回答她的每一个问题。
明明只是普通、甚至有些无用的对话,他的心底却泛起安稳的满足感,这是他从没有过的感觉。
在他前二十几年的人生中,他喜欢独处冥思,也厌烦别人的打扰,包括父母。
在他的思维中,除去必要,人与人的交往其实没有任何意义。
等绿灯的时候,衣服突然被一只小手拉了拉。
阿雾指着前方一辆圆滚滚、车头顶着两只大眼睛,看起来有些呆萌可爱的车问道:“这是什么车呀?”
江时煜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答她:“三轮车。”
“你有吗?”阿雾歪头看他。
江时煜沉默几秒,望着她满心期待的眼神,“……可以有。”
“太好了,那我们下次出来玩就坐它。”
阿雾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绿灯通行后,她几乎贴在车窗玻璃上,眼巴巴地望着远去的熊猫三轮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