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启憋了一路,终于在偏廊拐角忍不住:“你们现没?今天那套题,跟前几天的不一样。”
石敬文停下脚步:“哪里不一样?”
“它不考你会不会背。”吴启皱着脸,“它考你信哪一套。”
这话一出,连旁边几个童生都忍不住慢下来。
有人插话:“什么意思?”
吴启挠头,说不清楚。
林昭却接了:“考你是按经义走,还是按策问走。”
众人一愣。
“童试又不是乡试,哪来的策问?”有人立刻反驳。
“可今天第三题,本就不是单纯的经义复述。”林昭语气平稳,“它要的是立意,不是原句。”
这话一落,气氛顿时变了。
有几个童生脸色明显不好看。
“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是说,背得熟反而吃亏?”
吴启下意识看向石敬文,小声:“他说得是不是有点狠……”
石敬文却没反驳,只问林昭:“你觉得那题真正问什么?”
林昭没急着答,反而反问一句:“你觉得它像不像一道被削过的策问?”
石敬文一震。
“它给的是经文外壳。”林昭继续,“但要求你回应的,是现实判断。”
有人忍不住冷笑:“说得好听,考官真有这么想?”
林昭转头看向那人:“若没有,为何要在题干里引当代注解?”
那人被噎住。
吴启这才反应过来,声音压低:“对啊……那行小字,我直接当背景看过去了。”
“那就是陷阱。”林昭说,“筛人用的。”
当晚,偏院被临时征用。
“今日全真,议题不议字。”
一句话,直接定调。
他目光扫过众人:“你们谁觉得,第三题是在考记忆?”
底下零星几个人举手。
训导没骂,只点头:“那你们回去,把书再背一遍。”
又问:“谁觉得,它在考立场?”
这次,举手的人多了。
训导点到林昭:“你说。”
林昭站起身:“它不是要你表态,而是看你选哪条解释路径。”
训导挑眉:“路径?”
“经义有经义的解法,策论有策论的解法。”林昭说,“但题干把两者混在一起,是逼你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