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什么路?”
“进内院的路。”
林昭看着远处的松柏。
“路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走出来的。”
顾行叹气:“你这人,说话总让人接不上。”
林昭侧目看他。
“那你接不接?”
顾行愣了一下,忽然笑了。
“接。既然都递了卷,往后就别退。”
……
林昭回到住处时,门前多了一双陌生的靴印。
不是学子常穿的布底鞋,是软皮靴,鞋边绣着细暗纹,踩在青石上留下清晰的印子。
她站在门口,看了片刻,才推门而入。
屋内摆设未动。
案上那盏灯,却被人轻轻拨过,灯芯压得更低。
她指尖顿了顿。
有人来过。
她没有声张,只是重新点亮灯火,仿佛什么都没生。
不多时,门外又响起脚步声。
这回没有敲门,直接推开。
顾行一脸兴奋地闯进来。
“你可知道外头怎么说你?”
“怎么说?”林昭语气平缓。
“说你那篇文章,被内院单独留下了。”
林昭目光微动:“留下?”
“嗯。”顾行压低声音,“我刚从执事那边听来的。说是先生看完之后,没随其他卷子一并收走,而是放进了旁边的册盒。”
林昭心里一沉,却没有喜色。
“那册盒,是做什么的?”
顾行犹豫了一下,才道:“听说……是备选入内院之人名册。”
空气一瞬安静。
顾行盯着她,想从她脸上看出些情绪。
可林昭只是轻轻把笔放回笔架。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顾行瞪大眼,“你不惊?”
“惊什么?”林昭抬眸,“不过是多一份被观察的机会。”
顾行苦笑:“你这人,真是……别人听到这种消息,早该激动得睡不着了。”
“激动没有用。”林昭语气低缓,“被放进册盒,不等于被选中。只是说明,他们想再看看。”
顾行沉默片刻。
“可这已经不同了。”
“是不同。”林昭承认,“从今日起,我不再只是寒门新生,而是——可能的人选。”
她说这话时,眼底没有炫耀,只有冷静。
顾行忽然意识到,她从一开始,便不是为了那场评卷。
她要的,是入局。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顾行问。
林昭看向窗外。
“等。”
……
果然,不到两日,风向开始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