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局,不是选哪一边。”
她声音很轻,却带着冷意。
“而是——让两边都觉得,失去我会更不利。”
顾行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林昭独自坐在窗前。
灯火映着她的侧脸,眉目沉静。
她想起那只被拨低的灯芯。
有人来过,说明已经有人在查她。
她没有家世,没有靠山。
唯一的筹码,是价值。
“既然你们要看我能走多远,”她低声自语,“那我便走到你们不得不承认的位置。”
……
城南清议社的名帖,是在第三日清晨送到林昭手里的。
不算张扬,红底素字,只写了一个时间与地点。
没有多余寒暄。
林昭指尖在纸面上停了停,随后将名帖压进书册之间。
顾行盯着她:“你真要去?”
“去。”
“你不是说不站队?”
林昭抬眸看他,语气比往日更沉:“不站队,不等于不见人。局里的人要看我,我也要看他们。”
顾行皱眉:“万一他们试你呢?”
“那便让他们试。”她语气平缓,却带着一点冷静的锋锐。
城南茶楼在书院外两条街,表面清静,实则是读书人私下聚论之地。
林昭到时,楼上已坐了三人。
陈嵩在其中。
另外两人,一位年长几岁,眉目沉稳;另一位则笑意浅浅,像什么都看透。
“林兄。”陈嵩起身,“来得正好。”
林昭行礼入座。
茶刚上,话却不急着说。
气氛像在试探。
那位年长者终于开口。
“听闻林兄文章入了内册。”
林昭淡声:“只是暂存,并未定论。”
“暂存,也说明有意。”
那人语气温和,却字字带分量。
“你可知,内院名额有限,每年不过两三人。寒门出身者,尤为稀少。”
“学生明白。”
“既然明白,”他目光微敛,“便该清楚,单凭文章,不够。”
林昭抬眼。
“那还需什么?”
“内院背后,有两位先生意见相左。若你被推入其中,总要有人为你说话。”
林昭心里一凛。
果然。
公开评卷只是表象。
真正的较量,在先生之间。
那位年长者看着她:“林昭,你有才,有分寸。我们愿为你举荐。但前提是,你的立场,与我们一致。”
这话终于挑明。
顾行若在此,恐怕早已心跳失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