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轻声道:“等他们都离不开我时,我再选。”
东城旧祠多年未修,白日少有人至,夜里更显荒凉。
酉时将近,林昭独自踏入祠堂。
门半掩着。
烛火在正殿深处摇曳。
她步子不急不缓,走进去,行了一礼。
“学生林昭,应约而来。”
阴影里走出一人。
五十上下,衣着素净,却气度沉稳。
林昭一眼认出——守旧一派主事的那位先生。
他没有报姓名。
也无需报。
“你胆子不小。”
声音低沉,不带情绪。
“学生只是前来听教。”
“听教?”
那人轻笑一声。
“你可知,今日若有人看见你来此,明日清议社便会与你划清界限。”
林昭抬眸,语气平静。
“若学生因见一人而被划界,那说明他们本就未曾信任。”
那人眼神微动。
“你在两边之间游走,不怕两头皆失?”
“学生不是游走。”
她语调稳而清晰。
“学生是在证明——我不属于任何一方。”
空气沉默下来。
那位先生缓缓踱步。
“寒门出身,却不愿依附清议。你想靠自己入内院?”
“是。”
“你以为,凭几句话,便能破开门第?”
林昭没有退让。
“门第固然重要,但局势更重要。若两派僵持,需要一个缓冲之人,学生便是选择。”
那人停住脚步。
“你倒是自信。”
“不是自信,是判断。”
林昭直视他。
“学生若偏向清议,守旧会排斥;若投守旧,清议会压制。唯有保持独立,两边才都会留我。”
旧祠里烛火晃动。
那人看着她许久。
“你来此,是想谈条件?”
“学生不敢。”
“那你想要什么?”
林昭沉声道:
“公平。”
“公平?”
“若内院考核,只以才论,不以门第为先,学生自会凭实力站稳。若暗中已定人选,学生再如何努力,也不过陪衬。”
这话说得极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