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堂风波后的第三日,州府传出消息。
有乡人上呈文书,指认林昭早在入城前,便与盐行中人往来密切,甚至代为记账。
顾行把抄来的副本放在桌上:“你看。”
林昭扫了一眼:“字迹生疏,用词却极熟,像是有人教着写。”
“写文的人叫赵三,说是与你同乡。”
“确有其人。”
“他说你替盐商算过账,还替人拟过契书。”
林昭点头:“算账是真的,契书没有。”
顾行一怔:“你承认?”
“乡里有人不识字,来求我代写账单,这不算罪。”
“可现在他们要把它算成勾连商贾。”
林昭把文书推回去:“关键不在真假,而在时间。”
“什么意思?”
“他们强调的是‘早在入城前’,这是在暗示,我来书院前已有筹谋。”
顾行皱眉:“那你怎么应对?”
“先查赵三为何突然进城。”
“我已经让人去打听,他两月前欠下赌债,前几日忽然还清。”
林昭看着他:“盐行那边动了手?”
“八成。”
“那就把赌债来源查清。”
顾行沉声道:“你准备反告?”
“不是告,是把链条摆出来。”
午后,州府小厅。
林昭与州府司录对坐。
司录翻着那份指认文书:“林姑娘,此事牵涉书院清誉,你若不能自证清白,议制恐怕难再推行。”
林昭道:“大人可曾查过赵三的赌债?”
司录抬眼:“你想说什么?”
“他两月前欠债,三日前还清,而三日前正是他进城递状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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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能说明他有钱了。”
“钱从何来?”
司录沉默片刻:“盐行那边,近来确实有一笔不明支出。”
林昭道:“若我真与盐行勾连,他们不会等到议制推进后才让人指认。”
司录盯着她:“也可能是分赃不均。”
“若是分赃不均,他们会先逼我闭口,而不是公开递状。”
司录没有反驳。
林昭继续道:“此举目的不在定罪,而在制造疑点。只要我身上有疑,议制便失去正当性。”
司录缓缓合上文书:“你想如何处理?”
“请州府公开审问赵三。”
“公开?”
“对。让他当众说明,我何时替谁算账,收了多少银钱,是否有书面凭据。”
司录皱眉:“若他说得天衣无缝,你便难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