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远转向林昭:“你呢?”
林昭没有急。
“先审账。”
厅内一静。
“账清,则知何处虚耗;账明,则裁减有据。”
陆承远目光停在她脸上:“若上意急需,不待清账?”
这话一出,气氛陡然压低。
顾行若在场,估计已经冒汗。
林昭心里却反而清明。
这是试探。
她缓缓道:“若上意急需,当先行权宜之策,同时立限期清账。权宜不可久,制度不可废。”
厅内无人再插话。
陆承远沉默片刻,忽然问了个完全不相关的问题——
“林昭,你父何业?”
问题来得突兀。
她心里一跳,却面色平稳:“家中耕读。”
“可涉盐运?”
“未涉。”
陆承远点头,没再追问。
座谈结束时,天色已暗。
八人陆续退出。
沈姓秀才走到她身边,语气有点复杂:“你回答得很圆。”
林昭看他:“圆不好?”
“太圆,像没立场。”
林昭轻轻笑了笑:“贡院里,立场在卷子里,不在嘴上。”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低声道:“我不信你只是为了中举。”
林昭没有回应。
她自己也说不清。
走出州衙时,街角忽然起了争执。
一个小贩被巡差推搡,摊子翻倒。
“占道经营!”巡差喝道。
小贩急得直摆手:“我就摆一会儿——”
人群围上来。
沈姓秀才脸色一变,几步上前:“不过卖点糖饼,你们何必——”
巡差瞪他:“州衙外,不得喧哗。”
气氛一触即。
林昭站在一旁,没有立刻动作。
她心里飞快计算。
这是意外,还是——
陆承远是否仍在厅内?
若此时闹大,谁受影响?
沈姓秀才情绪已起:“读书人难道连话都不能说?”
巡差手已按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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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忽然上前一步。
“差爷。”
声音不高,却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