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顾行翻开下一张。
他读到第一句时,停了一瞬。
太子抬眼:“怎么?”
顾行轻轻一笑:“这份倒是有些不同。”
他说着念道:“‘若为一州之官,当先知州之病。病在何处,治在何处。’”
殿中不少人抬头。
顾行继续念:“‘若州中税重,则先减税;若吏贪,则先治吏;若兵乱,则先整军。治政之要,不在先后之名,而在察实。’”
太子听到这里,明显露出一点兴趣。
“是谁写的?”
顾行看了一眼落款。
“翰林院修撰,林昭。”
殿内瞬间安静。
宋承远在旁边差点把酒杯掉了。
他压低声音说:“你这写得也太直白了吧……”
林昭没回答。
太子却已经笑了起来。
“有意思。”他说,“别人都在说先做什么,你却说要先看问题。”
林昭起身行礼:“臣只是觉得,不同州县情况不同,若只按一套顺序行事,未必合适。”
太子点了点头,像是很满意。
可就在这时,礼部尚书严廷岳忽然开口了。
“林修撰这话,听起来倒是灵活。”
他的语气不急不缓,却带着几分审视。
“只是为政之人若太讲灵活,恐怕容易失了章法。”
殿内气氛顿时变得微妙。
宋承远忍不住在桌下轻轻踢林昭,意思很明显——小心回答。
林昭却只是平静地看向严廷岳。
“严大人所言不无道理。”他说,“但章法若不合实际,百姓也未必受益。”
严廷岳微微眯眼。
“你的意思是,朝廷旧法不合实际?”
这话问得很直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不少人都停下了动作。
林昭却没有回避。
他语气依旧平稳:“臣不敢妄议旧法,只是觉得各州情况不同,若能多留余地,地方官员行事也会更从容。”
严廷岳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年轻人说话,果然锋利。”
太子却在此时开口。
“严尚书不必太严肃。”他端起酒杯,笑着说,“本宫倒觉得林修撰说得有些道理。”
严廷岳微微低头:“殿下既如此认为,自然有理。”
气氛这才稍微缓和。
宋承远长出一口气,小声嘀咕:“你刚才那几句话,我听得心都提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