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设“临场模拟”,按贡院规制封门三日,限时答卷。
顾行把告示撕抄一份带回来时,手都在抖:“真封门!吃住都在里头,连灯油都统一!”
林昭接过纸,眼睛微微一亮。
“谁提的?”
“听说是州学山长,怕今年考生浮躁,先压一压心。”
林昭低声笑了一下:“压心?”
她心里反而有点兴奋。
真正的压力测试,比雅集有用多了。
顾行看她表情,忍不住道:“你怎么……有点高兴?”
“因为终于像样了。”
她把告示放在案上,手指在“封门三日”四个字上点了点。
“这才接近贡院。”
顾行咽了咽口水:“我……有点慌。”
林昭抬眼看他,语气淡淡:“慌就对了。”
“你不慌?”
她顿了顿。
心里其实有一点。
不是怕题难,是怕自己在极限状态下露出锋芒太过。
“慌。”她承认,“但慌比空热闹好。”
三日后,州学大门紧闭。
考棚按号分列。
林昭刚坐下,隔壁棚忽然传来一声低骂:“……灯油这么少?三天够用?”
她侧耳。
声音有点熟悉。
是那位雅集出风头、如今名声受损的新秀才。
他也来参加模拟。
林昭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顾行在另一排,朝她挤眉弄眼。
林昭低头,假装没看见。
第一题下。
策论——“论边饷与国本之衡”。
她眉心微跳。
盐政刚过,边饷又来。
今年主考的思路,果然偏“稳政”。
隔壁棚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
那新秀才低声自语:“好……好题。”
语气里带着点兴奋。
林昭却没有急着落笔。
她闭眼片刻。
脑子里自动拆题——
边饷重军费,国本重民生。
平衡点在哪里?
她忽然想起前几日盐价风波。
那种“涨三分是否合理”的算计。
原理相通。
她低声喃喃:“稳,不是缩;衡,不是平分。”
笔终于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