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柯少见的无措起来,他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又或许自己压根就没有能够回答的权利。
曾经的邵柯高高在上,心安理得享受着彦翊捧来一颗最真挚的心,以为在这份感情里,他是当之无愧的王;如今彦翊落得伤痕累累,自己却像小丑一样,躲藏着不敢直视那人的苦痛。
真就有够卑鄙的。
“怎么样了?没事吧。”
屋外店长关切的问候响起,邵柯如梦初醒,像是溺水者终于呼吸到一口新鲜的空气,最终还是选择逃避现实。
邵柯落荒而逃,支起假面去跟店长解释到底是怎样的情况,彦翊也就顺着他的意愿,不再死死纠缠。
节目继续录制,不论当事人心里有怎样的惊涛骇浪,在屏幕上,他们都只是一人突发胃病,另一人合理关心。
唯一一句可能暴露关系的话,彦翊压的很小声,因此整体下来,正常且丝毫不出格。
彦翊关了病症按钮,很快就有所恢复,走出员工室继续手里的工作。
“你出来干什么?”邵柯还是很担心他的,“我跟店长说明了情况,她还是能够理解的。”
彦翊身体还有些虚脱,手上动作却不慢:“胃药见效快,没事的。况且少一份劳力就少一些钱,节目才刚开始呢。”
邵柯还想再说什么,那边的顾客已经开始催促了,没办法,只能暂且由他去。
忙碌起来的时间转眼即逝,交付完最后一杯饮品,终于迎来换班时间。考虑到他们情况特殊,店长破例答应日结工资,还赠送了所有节目参与人员的饮品。
半边天幕因落日染成酡颜,街道尽头的云霞裹上缃色霓裳,余晖拉长了树影,霓虹影影绰绰的亮。
飘纷的叶片打着卷儿坠地,路上饭点的香勾起馋意。邵柯耸了耸鼻尖,感慨道:“你上次做的早餐,其实真挺好吃的。”
彦翊掂了下手里的饮品:“是吗?下次再做给你吃。”
邵柯突然想起什么,眼底闪过一丝愧歉――怎么还会有下次?他们最多,也不过是这一个月了。
回到公寓,伙伴们也三三两两到齐,姑娘们主动提出做饭,剩下的人也没闲着,将公寓上下都打扫干净,还分配好住房。
“房间数量不够,大家凑合一下。”
一日下来,性格外向的健身教练明显成为领队人物,他大大咧咧搭上身旁哥们的肩膀:
“兄弟,我们俩一间,没问题吧。”
同居共房是再寻常不过的事,眼见着众人陆续选好房间,邵柯和彦翊的无动于衷便显得格外突兀。
“彦翊,你今天是跟邵柯一起兼职吧?”健身教练笑嘻嘻的建议,“反正你们本来就认识,干脆住一间呗!”
彦翊歉意的笑笑:“我们……”还是算了。
不料话头被邵柯打断:“没问题,我们住一间。”
彦翊伸手扣住他的腕,覆上身低声问:“邵柯,你这是?”
邵柯没有回头看他的表情,只努力用一种平淡的态度对待:“这样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