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吧,该结束了。
你早就该走了,不是吗?
他的灵魂被囚禁在身体内,疯狂的嘶吼着,挣扎着,痛哭着。
我没有用。
我是个废物。
没有我,伯恩会过的更好的。
伯恩
伯恩
伯恩
他到底没有忍住,倚着墙慢慢滑落在地上,他将头向后狠狠一仰磕在墙上,仰起的头鲜明的显出了锋利的下颌线和颈线,明暗的光线透过破旧发灰的窗纸把他整个人划成了黑白灰分明的色彩。
可我是个废物啊。
我有罪。
他不能有病,他有罪。
他不能废物,他有罪
他不能爱他的伯恩,他有罪。
无声哭了一会以诺感觉自己的一切情绪仿佛都跟在眼泪流走了,灵魂远离了苍白腐朽的躯壳。他安静的放任疼痛侵蚀他的五脏六腑,仰着头半坐着靠在了墙上。
他想象着伯恩微笑着,给他一个拥抱,把他抱的紧紧的,他从此摆脱了痛苦,只是和伯恩待在一起。
他精疲力尽的靠在墙上睡着了。
从生病以后,他的精力一直很差。
他梦到了什么
灰蓝色的鸽子,灰蓝色的羽翼,交错着,飞舞着。他握住那只鸽子,掐死了它。
他松手,盯着黏糊糊的手。
这就是生命吗?一种瞬息即逝的东西,一种虚无。只有生命才痛苦,死亡并不痛苦。死亡就是睡眠。它意味着休息。
伯恩只看见以诺站在那里却突然蹲下了,但却感觉很焦虑不安。
泰勒斯是个象牙塔里不谙世事的少爷,他可谓是被家族捂着眼,一心一意的做他的艺术家。
可他也同样被泰勒斯捂着眼,而以诺又被他捂着眼,层层叠叠的琉璃罩中雨打不到风吹不进,而以诺脆弱得像是连玻璃罩中也不能生存。
伯恩不得不承认他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办。他在树下烦躁的踹了一脚,在巷子徘徊了片刻后进屋。
他把睡着的以诺抱上床,又擦掉他脸上的泪珠,看着以诺发呆。
他眼皮下青黑一片,在他苍白的脸上显得越发触目惊心。柔软卷曲的发丝勾在脸上,唇色娇嫩而显得柔软,呼吸清浅,透出几分小动物般的可怜。伯恩呼吸一顿,伸手轻轻的摸了摸他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