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因为安徒生此时依旧未成年,根据精神力保护法,这首歌他依旧听不到那些太过火的歌词!小汉斯到现在还不知道,那些被省略符号模糊掉的词语到底是什么,还有结尾处连续好几个省略,都显得那么可疑。
“不跳就扣钱。”克里斯蒂安王子没什么耐心地说,“一赔十!三千枚金币的赔偿就是三万!”
混蛋,果然野驴的亲戚都没有一个好东西!
安徒生深吸了一口气,跳上了木杆。
他心中冷哼一声,呵呵,想看自己跳舞,那就让你看个够!惊呆你的狗眼,让你一想到我是就玛丽公主最喜欢的小白脸就会气得在你们金婚时都咽不下这口气。
而且舒斯夫人可真会赚钱,一下子就拿了一千金币的提成。
心中带着不忿的怨念,小汉斯的表演比之前更加火爆精彩!他转得天昏地暗,身上涂抹的香膏因为被汗水打湿而散发出了更加明显的香味,他周围的空气都变得香甜起来。
克里斯蒂安王子抬起头,眼神平静地看着他,接着,他缓缓起身,一步步朝木杆走去。
小汉斯此时精神高度集中,正转得视线模糊,并没有注意到对方的靠近。
等他察觉时,立刻就停下了转动,刚好和笨蛋王子来了个面对面。
看到对方一幅无所谓的表情,安徒生生气地说:“你突然离这么近干什么?万一刚才我没察觉到,踢到的话,你会受伤的!”
那种力道撞上克里斯蒂安王子,他是绝对会被撞飞出去的。
安徒生可不想让玛丽公主心疼。
他握着结实坚硬的木杆,额头上的汗水打湿了头发,亚麻衣服的领口松松垮垮的,就连锁骨上都是汗水,汗水让衣服变得半透不透,一部分紧贴在了小汉斯的身上,他原本苍白的唇色因为运动而变得红润起来,明亮的眼睛因为隐含怒气变得更加生动。
真实的小汉斯比偷偷画出的素描鲜活百倍。
他突然发现克里斯蒂安王子的表现有点不对劲,怎么回事?离得这么近,他肯定发现了自己的身份,为什么眼神里没有愤怒和不可置信,反而带着一种虚假的平静。
难道……几年时间不见,这位笨蛋王子忘记了自己?
安徒生觉得并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这首歌好听吗?”笨蛋王子突然开口问道。
安徒生皱着眉头回答:“不好听。”
“哦,这是一首很受欢迎的歌曲,如果今后你去旅行,到了欧洲那些小旅馆甚至更远一点的地方,都可以听到这首歌。”王子手中把玩着刚才那朵玫瑰,“你知道这首歌是谁唱的吗?”
安徒生盯着他不说话。
王子低头闻了下手中的玫瑰,轻声说:“歌唱者名叫汉斯。克里斯丁。安徒生。”
他一定认出了自己!安徒生能够百分百的肯定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现在的气氛有些说不出地难受,小汉斯想要往后退一步拉远两人之间的距离,王子却突然上前,问出了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在闻这朵蜂蜜玫瑰吗?”
我怎么会知道。
你是鼻炎发作堵住鼻孔了吧!
“我不知道。”安徒生警惕地看着他,说不定这位喜怒无常的殿下,下一刻就会对他挥动拳头。
谁知王子却突然伸手抓住了小汉斯身边的木杆,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我正在比较,玫瑰和你到底谁更好闻。”
死神大人显灵,他听到了什么!
安徒生吓得差点叫出了声,他想都不想,立刻猛然往后一跃,拉远了和笨蛋王子的距离。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小汉斯真的生气了。
他宁愿笨蛋冲着他挥舞拳头,也不想听到这些带着某种暗示的鬼话。
“你认出我了吧!殿下,我就是玛丽公主迷恋的那个小白脸!”安徒生看着对方不以为意的样子,忍不住说出了气话,“玛丽公主喜欢我的舞蹈,因此我还特意去店里培训了一下,刚才你看到的那些,其实是我为她准备的惊喜!”
“哦。”笨蛋王子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他浅金色的头发开始冒烟,他的脸同样如此。
安徒生睁大了眼睛,在看到对方身上冒出熟悉的灰白色烟雾的瞬间,他立刻转身就跑!
在他身后,克里斯蒂安王子的脸已经被灰白色的烟雾笼罩住了,那烟雾冰冷诡异,缓慢地旋转着,他浅金色的头发褪色成了月光般的银色,他整个人的身形变高了许多,原本的礼服则变成了一袭黑色却又极其华贵的长袍。
法克!
法克法克!
安徒生一路狂奔,就想要撞门而去,同时在心中不停地狂骂了起来!
真正的笨蛋是你自己!在看到克里斯蒂安那种平静淡漠的眼神时,你就应该发现不对劲的!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傲慢和气死人的态度,分明就是他那位野驴前男友独有的气质啊。
野驴假扮成了笨蛋王子,安静地等着猎物撞上他的蛛丝。
想到自己跳舞时的样子被对方尽收眼底,安徒生就感到羞怒交织,恨不得一头把整个房子撞穿,连夜飞奔出欧洲。
“跑得比之前快了很多。”银发野驴的声音在安徒生前方响起,他的速度显然更快,身形鬼魅地挡住了小巫师的去路。
安徒生立刻调转方向,不再留手,他高高跃起,就想要朝窗户的方向撞去。
谁知跳到半空中的时候,一双手从他的肋骨下伸了出来,银发野驴毫不费力地把他往上一提,带着小汉斯一起从空中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