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和你爸爸睡了吗?”
余贺宜抱着小熊玩偶,歪了歪脑袋:“可是我一直和哥哥睡啊。”
他点了点手表,“我们约好的,九点半。”
余贺宜居然也有时间概念。程应年捏住他的手腕,有些固执地重复:“所以你今晚不和你爸爸睡了。”
“嗯。”余贺宜认真地点了点头。
“明天晚上呢?”
“不。”
但被他这样追问,余贺宜有点委屈:“哥哥,你不想和我睡了吗?可是我觉得我一个人睡不着。”
“你有爸爸和妈妈。”
“不一样的。”余贺宜绞尽脑汁,也没想出来为什么会这样。他摸了摸床,“我好像只有在这里才睡得着。”
程应年嗯了一声,没有回答他之前的问题,低头帮他将手表摘下来。他的声音算不上温柔,带着些提醒与压迫:“余贺宜,你知不知道你选了我就不能后悔。”
手表被放到一边,程应年握住他的手腕,力道重了一点,让他抬头,问:“知道了吗?”
余贺宜眼神懵懵的,没懂。
但他对程应年有了习惯性的信任与依恋,没有因为他这样的表情与请求感到害怕,反而凑过来抱他,乖乖地说:“知道了,哥哥。”
小半-6
九月开学,程亚真找了关系,提前安排好了程应年和余贺宜一个班。
担心余贺宜在班上不适应,姜欢熳经常焦虑得不行。程亚真看着她在客厅盼来盼去,让她消停一点。
“也不知道宝宝过得怎么样。”姜欢熳叹了口气。
程亚真说:“我看小宜适应得都比你好。”
余贺宜已经上学一个月了,除了早上起不来,中午犯困,其余时间都很乖,一句抱怨的话都没有说。
晚上,他就抱着作业本和程应年一起在田字格上写字。
原本房间里只有一套桌椅,因为余贺宜也要写作业,程亚真和姜欢熳去家具城重新打了一套,刚刚好符合余贺宜的身高,写起字来省力。
不过余贺宜不习惯坐在矮椅子上,也看不惯自己歪歪扭扭的字。
程应年识字时间比他早,偏旁部首已经能写得很漂亮。余贺宜羡慕,看看笔,又看看自己的手,挪到程应年旁边:“哥哥,你教我写字好不好?”
程应年教他写字,他不满足,把自己塞到程应年怀里,让他握着自己的手写。
“我的手写不好。”余贺宜理直气壮地请求,“哥哥握着我的手写吧。”
程应年看着余贺宜毫无形象的字,“你还知道你写得不好?”
余贺宜自己写不出,但却知道什么样的字是好看的,“嗯,我知道的。”
上语文课时,老师会握住他们的手纠正他们的握笔姿势、教他们正确的笔画顺序。余贺宜有认真在学,但成效甚微,只能让程应年再教教自己。
程应年握住了他的手。余贺宜坐在他怀里,全神贯注得好像字是自己一笔一画写出来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