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贺宜答应了。快递很晚才到,程应年又说夏令营结束了,很有可能晚上就回家。
余贺宜不好意思光明正大在程应年房间看,只能把书留在了自己的房间。
他等了一晚上,气得要晕,发了几百条信息过去:“怎么还不回来?”
“哥哥,你骗我了。”
“我很难过,很委屈,很受伤。你辜负了我对你的信任。”
程应年:“反应这么大,怎么不见你多打一点电话给我?”
余贺宜不想理他了,“明明是你没时间接。”
“我哪次没接?”
余贺宜不占理,他和程应年一打电话,要打到睡过去才肯,但程应年没有那么多时间,总中途就挂掉。余贺宜不满意,不满足,很有怨言,久而久之就不愿意和程应年打电话了。
等程应年真的回来,他更没有机会看了。他坐在程应年腿里想东想西,一会想回房间看漫画,一会又更想待在程应年的怀里。
他们连上学都一起,余贺宜的书包放在了楼下。
余贺宜纠结了片刻,还是趁着程应年洗澡的时候上楼拆快递,随手拿了两本漫画下来,塞进书包里,打算明天看。
他心虚,整张脸透着粉,躺在被窝里,脑袋晕晕乎乎的。
程应年洗完澡回来,坐在床边看了他一眼,皱了皱眉:“余贺宜,你做亏心事了?”
他把余贺宜翻过来,又翻过去,余贺宜像煎饼一样。
“没呢。我只是觉得很热。”
程应年找不到证据,盯着他看几秒,拿过空调遥控器调低了一度,声音冷冷地警告:“你最好是。”
余贺宜没说话。熄灯了,他将自己的脸颊埋在了被窝里,热的气息缠过来,像有一条线绞着他的脸颊。
他想起匆匆翻过一页的漫画,两个男孩在房间里接吻。他看得太匆忙,人脸轮廓都记不住,只记得他们的唇齿纠缠,白色的丝滴落,穿透了画面。
闭上眼时,程应年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哥哥…”余贺宜失神,低声呢喃:“哥哥…”
身体里的一股冲动撞得他疼。迷迷糊糊中,他被人抱住,程应年在他耳边问:“又怎么了?”
“抱抱我,哥哥。”余贺宜恍惚中只剩下下意识的反应。
程应年抱住了他,躺回到被窝里,“余贺宜,你丢不丢脸?这么大人还有上学焦虑。”
余贺宜没有说话,他紧紧地抱住程应年,头一次觉得原来连拥抱都不够。
他呆呆地抬起头,碰了碰程应年的下巴,和以往不同的冲动涌上来,他也想和程应年接吻。
不要这样的拥抱,一点都不够。
程应年摁住了他的手,揣在怀里:“别动来动去了。睡觉。”
“嗯…”余贺宜失落地说,“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