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转了过来,前所未有的阴沉,“余贺宜。”
余贺宜抖了一下:“哥…”
没来得及摆出笑脸,他的声音被打断。
程应年将手机丢到桌子上,表情冷淡:“为什么对我撒谎?”
手机的光熄灭,室内唯一的光源消失,房间重新暗下来。程应年坐在那里,呼吸声在安静的氛围里变得格外有份量。
程应年耐心售罄,更多的不快产生,而余贺宜还没有主动靠近、也没有开口说话。
“过来。”
听到程应年的声音,余贺宜终于动了一下,但腿撞到了柜子上。
椅子被拉开,程应年的脚步声淹没在玄关软地毯里。程应年慢悠悠地捏住他的后颈,将他压在了木架上。
“撒了谎,还躲我。”
程应年扶着他的后颈,手掌顺着他的下巴往下移,掐住,将他整个人翻了过来。
“为什么不说话?说话。”
“我不知道说什么。”余贺宜还懵着,“灯怎么还没有亮啊。”
余贺宜有轻微夜盲,手在他身上乱摸,又将脸颊贴在他怀里。
“哥哥我好害怕啊。”
神态要多可怜有多可怜。余贺宜长了一双会骗人的眼睛、黑暗里睁着眼无神地盯着他,“哥哥你怎么回来了?”
程应年深吸了一口气,摁住他的肩膀又将他转了过去,搂住他的腰打开了电闸。
灯光泄出来,无法适应灯光的余贺宜低了低头。
“好了,现在不怕了。”程应年提着人到小厨房,余贺宜弯着腰,整个人折在程应年的臂弯里。
“可以开始你的解释了。”
余贺宜扶着灶台,背对着的姿势,很容易让他觉得没有安全感。他缓了缓神,开口问:“不出解释呢?要惩罚我吗?”
程应年松了松手,余贺宜落到了地板上,轻轻踩到了程应年的脚。他愣了一下,程应年的手重重地压了压他小腹上方的位置。
余贺宜疼得闷哼了一声。程应年松开了他,声音很淡:“去吃饭。”
“哪有饭呀?”余贺宜抱怨,又问:“哥哥你出差完了是吗?”
程应年没有理他,坐到了原来的位置上。余贺宜看着他的侧脸,沉默几秒,正准备打开冰箱,听见程应年冷冰冰的语气。
“锅里有。”
“嗯?”
“我不想重复第二遍。”
“哦。”
程应年还在生气呢,余贺宜撇了撇嘴,那他可以直接惩罚自己,反正他又不是没吃过教训。
他掀开锅,热气扑到脸上。锅里闷着蒸好的米饭、成色完美的可乐鸡翅与胡萝卜炒蛋,这些并不是预制饭里的菜式,因为隔夜的鸡蛋不健康,程应年从来不替他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