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贺宜又睁开眼:“手。”
程应年终于松开了手,开了灯。灯光下,余贺宜的手心都是血。
程应年皱着眉:“怎么回事?”
余贺宜懵懵地把自己的手翻了翻,突然看见程应年还在流血的手掌,上面有一道深深的伤痕,像被过硬的东西刺穿,长长地横过手掌。
他的呼吸顿住,握住程应年的手就开始流眼泪:“好多血啊?怎么会流那么多血?”
程应年顺着他的目光低头,没什么反应。
余贺宜急得站起来,眼泪都来不及擦,“快去止血,不然会流血过多的。”
程应年语气淡淡:“那就去死。反正你也不想要我了。”
“没有。”余贺宜抱住了他,贴着程应年的脸颊,眼泪都砸在他的脸上,“要的,我要的。”
程应年嗯了一声,才有了动作:“我去止血,你乖乖在房间里。”
余贺宜想一起去,程应年不允许。出门前,程应年甚至检查了门窗,余贺宜站在他旁边:“我不走,也不会跳窗,这个高度会死人的。”
程应年充耳不闻,关上门,钥匙在锁孔里转了转,他锁住了门。
余贺宜站在门后,等了一会,回到床边。
床头上散着程应年没有收拾的证件照与银行卡。他拿起了看了看,隐隐能看见其中几张卡片边缘的血迹。
余贺宜擦了擦眼泪,他笃定自己是假的眼泪总是哭着哭着就成了真。
大概十分钟后,程应年回到了房间。余贺宜还坐在床头,程应年看了他一眼:“怎么还不睡?”
余贺宜关了灯,抱着程应年躺在床上,尾音一抖一抖的:“哥哥,我一个人睡会害怕,我们一起睡吧。”
“知道。”程应年摸了摸他的脸。
余贺宜问:“痛吗?”
“你不走就不痛。”
余贺宜用力地抱着他:“不走。”
“是你说要分开。”
“我也没说具体怎么分开,什么时候分开。”
“什么歪理都让你占了。”
余贺宜不回答,只说:“哥哥,亲亲我。”
程应年低头亲了亲他。他们静静地抱着,谁也没有再说话。
很久之后,程应年用一种连余贺宜都陌生的语气的对他说:“别走了。”
余贺宜重复:“不走。”
程应年慢慢地低头,脸颊埋进了他的颈间。
余贺宜听见他的吐息,带着些难以压抑的痛苦,好像也迷茫:“余贺宜。”
“你不黏我了。”
以前的余贺宜围着程应年转,见到了就要抱,见不到就会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