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贺宜不想去,“给我喝一口嘛。好渴好渴呀…再不喝水就要渴死了。”
程应年看了他一眼,余贺宜正歪在沙发上吐着舌头:“我渴死了,哥哥。”
“谁让你说那么多话。”程应年伸手把杯子递了过去,余贺宜接过。
程应年没松手,帮他抬了抬杯子,看他慢吞吞地喝完一口,把杯子收了起来。
“就一口。”程应年把瓶盖拧好,“你自己说的。”
余贺宜听不懂一样,微微向前抬了抬脸:“哥哥,求求你了。”
程应年盯着他,他没有和余贺宜一个班了,这个事实让他感到很烦躁。也不知道余贺宜从哪里学会的耍赖办法,十指交扣地撑着下巴,眼睛亮晶晶的,对他摇头晃脑地:“哥哥,求求你了。”
“余贺宜你真烦。”程应年把水杯递了过去。
余贺宜捧着水杯对他笑,“不烦呢。”
晚上写完作业,程应年上床时余贺宜已经躺在里面,玩着新买玩偶的手脚。他一直在笑,程应年突然想起来以前的余贺宜眼泪比笑容还多,而现在余贺宜基本不怎么哭了。
程应年没忍住说:“余贺宜,你现在都不哭了。”
“嗯?”余贺宜转过身,“我开心着呢,我才不哭。”
“有了新朋友就这么开心。”程应年声音淡淡,“有了哥哥怎么不见你那么开心。”
“谁把你教得那么坏的?”
“什么嘛?”余贺宜问,“哥哥,你很希望我哭吗?”
程应年肯定:“你不需要哥哥了。”
余贺宜吓了一跳,不笑了,玩偶也丢到一边,脸颊凑过来,紧紧地贴着他。
“怎么会?怎么会不需要呢?”余贺宜急得不行,“我需要,我特别需要的。”
他有点无措,“卫小海都没有哥哥呢,我今天还和他炫耀了。”
“卫小海是谁?”程应年回抱住了他。
余贺宜长高了一点,但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好像只长肉不长骨头,身体软绵绵的。程应年一不抱紧他,他就能轻轻松松地溜走。
“就是那个脸圆圆的。”
“哦,胖大海。”
“什么啊!”余贺宜板着脸,表情严肃,“哥哥,我们不可以那么没礼貌。”
“嗯。我没礼貌。”程应年声音冷冷,“现在你都给别人说话了是吗?”
“哪有哪有。”
余贺宜认真地和他解释:“卫小海很可怜的,一个人住大大的别墅里,连个哥哥都没有。放学了只能一个人坐车回家!他也没有哥哥陪他吃饭、陪他写作业,晚上只能一个人睡。他的笑话都没有人听,卫小海可能现在在哭了。我们还是不要说他胖大海了。”
余贺宜觉得卫小海已经够可怜了,如果程应年还要指责卫小海是胖大海,那更可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