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应年和余贺宜还小,见面了解释了又重修于好。她们对视一眼,欲言又止,大人哪里说得出类似于舍不得肉麻的话。
“你有什么想说的?”
程亚真还戴着帽子,不到睡觉都不摘。
姜欢熳也找不到话题了,说:“给我看看你的头发呗、亚真姐。”
“我没头发了。”
“哦,秃头也行。”
姜欢熳愣了一下,“哎呀,亚真姐你知道我不是故意的,我这个人就说蠢、笨,说话没过脑。”
“没事。”程亚真把帽子摘下来了。
姜欢熳呆愣愣地看着她,突然开口:“亚真姐,要是我还在你脑子里还会有肿瘤吗?”
“我把你们照顾得好好的,十几年都没有事,我一回江城,小宜也难受,小年也难受,你也难受。”
“我真想回到以前啊。”
程亚真默默给她抽了张纸巾:“你有搬回来的打算吗?”
“我怎么搬回来嘛,小宜以后要是结婚还得有套房子,我们在海城哪有房子。”
“那你不用操心了。”程亚真缓了口气,“你没发现两小孩走得那么近吗?”
姜欢熳擦了擦眼泪:“小宜从小就黏他哥哥,正常。”
“哪些兄弟长大了还一起睡的?”
姜欢熳嘿了一声,“那有什么的,他俩估计现在还抱着睡呢。之前你不在家,我担心他们踹被子,进房间看他们,发现两个人抱得紧紧的,跟连体婴一样,那两个小脸蛋哦都贴一起,可爱得不行。”
程亚真沉默了一会:“我是说他们在谈恋爱,背着我们偷偷谈着呢。”
“谈恋爱有啥。”姜欢熳笑了,“两小孩…”
姜欢熳顿住,几秒后发出一声尖叫。
“谈、谈、谈恋爱!!??”姜欢熳结结巴巴,人都懵了,头也晕了,她这辈子还没听说过两个男孩谈恋爱的,她脑子里没这个概念,更不知道这件事的好和坏。
她扶着程亚真,习惯性地问程亚真意见:“那、那亚真姐你怎么看的?”
“我有什么办法。”程亚真声音平静,“应年什么性格你也知道。以前他们两个分开一年半,应年就跟变了个人,整天一句话都不说。我察觉到不对劲,却没有证据,直到他突然和我说他找不到小宜了,我才知道小宜没联系过他了。”
“那天晚上,他在我怀里哭,跟小时候一样。他求我能不能带他去江城找你们。”
“亚真姐…”
“他离不开小宜的。我看在眼里,小宜一回来他才重新活过来了。我本来觉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我病了一场,我在想万一我们真的走了,两小孩怎么办?他们知道以后怎么生活吗?让他们随随便便找个没认识几天的人结婚过日子?你看我的婚姻就知道,认识没多久的人哪里靠得住,还不如就让两小孩一起过。”
姜欢熳握住她的手,“亚真姐…我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