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明白我为什么要离婚,都劝我哪有好不了的婚姻,喝酒又不是天天喝的。”程亚真脸上的表情很淡,“他们都怪我,让应年小小年纪没了爸爸,怪我不孝顺,让爸妈难做。”
姜欢熳搂住她的肩膀,愤怒地说:“他们怎么能这样对你呢?”
程亚真习以为常:“他们不爱我。”
“对了。我改过名,我以前的名字是程亚男。后来我才发现原来可以改名字,我就自己去改了名字。”
姜欢熳抱住她:“亚真姐。”
“你哭什么?别哭。”
程亚真给她抽了一张纸巾,“我也不爱他们,不在乎他们,他们的评价伤害不了我。”
姜欢熳擦了擦眼泪,与程亚真对视一眼,彼此都心知肚明。
成年人的爱是人情世故,哪怕心里再冷漠、再残忍,也不得不去表现所谓的“爱”。
程亚真回了老家,姜欢熳留在楼下照顾两个小孩。程应年情绪不高,几天来都没说过几句话。余贺宜就坐在他旁边玩橡皮泥、累了就抱着他的胳膊睡觉。
姜欢熳想把他抱起来:“宝宝,不要这样靠着哥哥。”
程应年抬起头,眼神里透着一丝固执与请求,“让他靠着我吧,阿姨。”
姜欢熳愣了一下,又坐回去:“你不觉得宝宝烦就好。”
“不烦。”程应年很快说。
余贺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直置身事外。他每天都很安静地待在程应年身边,困了会垂着脑袋,身体一点一点地融入程应年的怀里。
除夕前的傍晚时分,程亚真回来了,什么都没有带,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黑色外套,眼下的乌青遮不住。
姜欢熳正把菜端上桌。程亚真对她摇了摇头,吐出一口气:“走了。我得带应年送他最后一程。”
程亚真没让程应年见老头子最后一面,但人归尘土,程应年作为外孙,还是得到场。
程亚真推开房门时,程应年正和余贺宜在“井”里面下棋,余贺宜喊了一声:“阿姨,你回来了?”
程亚真摸了摸他的头,转头对程应年说:“收拾东西,我们回去一趟。”
程应年排斥回老家。程亚真显出一丝疲倦:“这次由不得你。”
“最后一次,以后不用回去了。”
程应年动了动,开始收拾东西。
余贺宜站在旁边,看着程应年将外套衣服塞进书包里,他扯住了书包带子:“哥哥去哪?”
看程应年不回答他,他又问程亚真:“哥哥去哪啊?”
“小宜乖,去吃饭吧,你妈妈做好饭了。”
程应年被程亚真带出了房间。余贺宜穿好鞋,跑出房间,抬起头看姜欢熳,问:“妈妈,哥哥要去哪里?”
“哥哥和阿姨有点事,宝宝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