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手伸出去。
相里娇怔愣一阵,用力将自己的手搭上去,紧紧握着,声如裂石宣誓:“娇,愿与教官共生死!”
赵闻枭:“……”
这年代的人,怎么动不动就热血奋勇。
“那倒是还没到这种程度,你先别那么激动。”
她多了个穿梭空间的金手指,见情况不对随时可以撤,顶多就是苦一点儿,反复折腾的功夫长一点儿,还不到死的地步。
相里娇双眸坚定:“不管怎样,娇愿意追随教官。”
阿父总说自己找到了能欣赏自己才干的明主,乃一生之幸,虽死而无悔。她想,她也找到了。
她必定不辜负对方撇下所有人,只带她一人历练的信任!
赵闻枭看着那双熠熠生辉的明亮眸子,还记得它初见时对自己的警惕,不由失笑:“好,既然你愿意追随我,那这次行程,我一定保你平安无虞,说到做到。”
相里娇追着她的话尾,也许下誓言:“教官保我这一次,娇,必用余生护教官周全。”
“行行行。”赵闻枭算是怕了现在动不动就舍生取义,说话肉麻兮兮的人,赶紧转移话题,“我带你先热热身,再把小舟推到海里去。”
相里娇看着那简陋的小舟,眉心几乎要拧成一团。
做工真粗糙。
要不是造船非一日一人之功,她真想让教官重新造一叶。
不过
教官这么做,肯定有她的道理。
这一定是一次对她的考验!
其实教官没想那么多,她就是既没人,也没造船技术,只能靠剽悍取胜。
唔,理由就是这么朴素无华。
热身之后,赵闻枭指挥豹豹崽往山林去,自己则和相里娇把舟划出去,坐在上面顺着洋流,在大大的海里飘啊飘啊飘……
怕自己搞错方向,她一路测时测向,趁海水流速还算平稳,在纸上写写画画,免得不知道自己到了哪个犄角旮旯。
写到手软的赵闻枭感叹,六分仪果然是好东西。
可惜她没有。
她把笔叼在嘴里,掏出万向支架,将开始乱转的罗盘卡在上面。这样一来,不管船多晃荡,罗盘都不会不准。
“海水流速加快了,看来是受到暖流的影响。”赵闻枭掏出油纸包,将干粮一分为二,递给相里娇,“赶紧多吃点儿,待会儿极有可能腾不出手吃东西。”
流速一旦加快,就光顾得上稳住自己了。
干粮难嚼,夹在里面的麦麸哪怕已经研磨过,也刺得嗓子眼有些疼,更不用说豆粉霸道的味道,几乎要把里面的素菜干和肉干的味道全部遮掩。
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