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拳,他呼吸不稳,用尽全力向前打去。谁知就在这时,他脚下突然脱力,拳头的落点竟与沙袋直直擦过!
失重感到来的一瞬间,未知的恐惧令江惹浑身僵硬。
他手边空无一物,运动系统障碍的难处显露无疑,为了稳住平衡,只能笨拙地张开双臂。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手腕被人钳制在半空,一股作用力把少年整个人带向右侧。
惯性驱使之下,两人同时倒去。可就在天旋地转间,那手的主人似乎轻轻揽了揽他的腰,体位眨眼掉了个儿,施以援手的反倒成肉垫了。
江惹的头撞在拳击台围栏上,双眼直冒金星。
他捂着额头僵坐了好久,坐到小腿都麻了,这才稍稍挪了挪脚踝。
“对不起!也谢谢您!”
“起来。”
“……队、队长?!”
“我让你起来。”
江惹摘掉拳击手套,手脚并用爬起来,战战兢兢站在一旁。
牧随川被他不经意的动作磨得额头青筋直跳,半支着身子冷静了一会儿。见人一直低头傻站着,不说话也不动,他失笑道:“我又没说不能坐。”
“哦。”坐了,坐得怪远。
坐姿倒挺端正的。
“你不累么?”
牧随川在他腰际轻捏了下。
少年条件反射般打颤,“不累!”又解释,“医生说,你这样会瘫痪。”
“哪个庸医说的。”
牧随川哭笑不得。
江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绷着脸,无意识地抠手指,“队长,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你来之前。”
“啊?那,那刚刚?”
牧随川点头,“看到了。”
“……”小江少爷不想活了。
放映厅的尴尬卷土重来,少年蜷起双腿,脸埋进膝盖,耳根红得滴血。
牧随川目光如炬,犀利地打量着他,仿佛下一秒就能戳破他的伪装。
拳击馆被黑暗笼罩着。
夜半风冷,雾气氤氲。
高窗外,路灯下的剪影被拉长再拉长,耳畔隐约听见有人群正高谈阔论。
“我操!我竟然进dg了……”
“哈哈哈,以后叫你x神怎么样?听着牛不牛逼?”
“低调点啊你!咱们才青训!”
“青训怎么了?虽然才青训,但我觉得咱们以后肯定拿冠军!”
……
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