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to的青训生隐姓埋名来dg体验生活……”
“别装了,小骗子。”
“我们以前见过一面,小少爷贵人多忘事。”
是了,他们只是见过一面。
他凭什么笃定江惹是个只会玩票的富二代?就凭方清越的一面之辞?
未免太草率。
不可否认,牧随川在江惹来之前,先听了陈教练的一顿抱怨,诸如“你们这些富二代怎样怎样”云云,在江惹来之后又听了对方好一顿吹嘘。
听话、老实、省心、懂事……
到底怎样才能让人在一天之内抛下刻板印象,彻底改变态度?
——装的。
脑海中杂乱无章的信息被捋顺,牧随川恍然发觉,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茶水间事件发生之后,种种迹象表明,江惹就是在害怕自己。
被拒绝的好友申请、没递过去的气泡水、两次重量不一的敲门声、谈话时自认为偷着录的录音,以及无时无刻不挂在嘴边的敬语……
原来兔子不仅胆小。
思维也很单纯。
原地站到黄昏谢幕,双腿的酸胀感终于让牧随川神智回笼。
他竟然想了整整半个小时?因为一个小孩?更可笑的是,这小孩什么脾性他都不了解,就草率地下了定论。
他大步往停车场走去,视线正前方有一辆suv缓缓驶来,左右两边的后车窗都大开着,里面滔天的音浪嗨到要把车顶震翻,不用看也知道是谁的手笔。
“移动迪厅”停靠在路边,周复副驾驶车门一掀,吊儿郎当下来。他嘴里叼着根烟,学那社会混混的作派。
“哎哟我操,瞧瞧这是谁呀?牧总!您里边儿请!”
牧随川阴沉着脸,哪有闲情逸致陪他贫?他心道皮猴子还挺会窜,连搭理都没搭理,径直走到驾驶位旁边,敲了敲车窗玻璃。
“牧队?”
牧随川道:“坐后面去。”
江惹点头应“好”,麻溜下了车。
周复心里大呼不妙,小江少爷后车座车门拉开一半儿了,他着急忙慌地出声制止,“诶等等等等——
“少爷咱俩换个坐儿!”
然后把人家强势地按上了副驾驶。
少年僵在位置上不敢动弹,待周复上车后,旁边的男人“啧”了一声。
“你找抽?”
潜台词是“你怎么不坐”。
周复一句“您是在跟我开玩笑吗”差点脱口而出,他瞥了眼小江少爷,摆出一副看好戏的姿态,“瞧您说的,我哪儿敢坐您那副驾驶呀。”
为什么不敢,江惹很快就知道了。
时间刚过十分钟,suv已经开上了高速。少年双手死死扣住安全带,脸色发白,紧闭着眼睛,任凭窗外的风无声在耳畔呼啸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