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g队内语音气氛微妙。
舒佑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调侃道:“我猜弹幕满屏都是问号。”
“容儿你……”周复欲哭无泪。
牧随川毫不留情地补刀,“可能hippo早就看er不顺眼了,杀队友爽吧?i给了多少啊,操作这么屌。”
周复用脚趾头想想都能知道,弹幕上骂的肯定比牧随川预想的还要难听,登时生无可恋道:“哥——呸,爹!您可别说了,裁判后头听着呢……”
江惹静静听着耳麦里的对话。
不过,这段简短的小插曲没过多久,就被dg众人遗忘在了脑后。
牧随川掉点由周复补上,最终打了个一换一,江惹这把无甲p,和drk冲锋枪对位,不幸被收下人头。
舒佑容依旧实力carry,1v3的残局生生打掉两个,可惜最后还是被euro以微弱的血量优势取得胜利。
比赛进程逐渐加快,解说甲分析道:“i的操作总体来说全员在线,还是老生常谈的战术布局问题。可以看得出drk和euro的配合比上赛季精进了不少,钞票哥下苦功夫了啊。”
“是的,dg不能掉以轻心了,”解说乙皱起了眉头,隐隐有些担忧,“他们今天打破点毫无配合,全凭个人实力操作,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而且,他们有很多细节处理得也不够到位。hippo打得太飘,多次跟队伍脱节,er今天存在感很低,就快查无此人了,welle更别提,新人首秀对阵i,直接和上赛季ogc亚军战队的原班人马硬碰硬,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吧……这样看只有yua在稳定发挥,再发展下去,结局真不好说了。”
解说都能看明白的问题,dg自家教练铁定心里门儿清。
于是,第二回合刚刚结束,陈山向身后的裁判示意,叫了个暂停。
在ond职业赛事中,教练做完战术布置不用下台,他们可以在选手身后带着耳机,跟裁判一起监听队内语音。
暂停则分为两种,一种是技术暂停,也就是大家常说的,因设备故障或网络波动导致的非主观性暂停。
另一种是战术暂停,每支队伍在每场比赛都有三个战术暂停,每次90秒。暂停时,允许教练和选手交流。
这么早叫出第一个暂停,陈山自己也没料到。短短五分钟的比赛,他看得心惊肉跳,团队氛围是挺不错,但队员们的状态却算不上好。
“长枪局稳着来,hippo去打游击,让welle拿大狙架点。下一把接着rha,er卡在楼梯这里就行了,牵制住,等yua从正面突破。”
交待完战术,他还不忘叮嘱,“不要老想着收人头。赛前也练过这张图,跟i硬刚讨不到好处,迂回一下,fiend在花园连接口,从他这下手。”
陈教练说完,其余三人均予以回应,唯有江惹神情严肃,没吭声。
这场比赛虽说才进行了两个回合,但welle选手发言的次数屈指可数,陈山走到他身后,捏捏他的肩膀让他放松,可少年的身体反而更紧绷了。
“welle。”牧随川的机位跟他挨着,明显察觉出了他的情绪波动。
“很紧张?”
“……还好。”
暂停结束,陈山把手挪开了。
江惹如释重负。
要想一鼓作气击垮对手,都市图的前三回合是重头戏。
dg在前两回合都以失败而告终,第三回合断不可再出差错,因此,他们直接选择强起。
全员上阵“吹风机”——这种冲锋枪最便宜。剩下的钱全部用来买大狙,说明dg把宝压在了welle这里。
江惹握着那把纯黑色狙击枪,心情沉重。他精神紧绷,心脏仿佛被一块隐形巨石死死压住,想挣脱却挣不开。
紧张到压抑的情绪他再熟悉不过,连日来不分昼夜的训练以及过高的心理预期让他疲惫不堪,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问题接踵而至,他的身体也给出了信号预警,心率加快、呼吸不稳,难以集中注意力,手指稍停处隐现水痕……
但这次似乎比以往更加严重。
比赛开始前一个小时,江惹就觉得胃里有些空,原以为是饿的,便没放在心上。可现在这种感觉愈演愈烈,甚至已经发展到了他无法忽视的地步。
他忍不住皱了下眉,想要用手抵住胃缓解难捱的钝痛,奈何耳麦里响起了系统音效,以及队友们的战术沟通。
“打默认,welle架花园水池位,yua前点能偷就偷,这把没什么道具,千万别被抓tig。”
牧随川交待完,周复长舒一口气,比之前认真了不知多少倍。
“连接烟,楼梯闪,还有一烟一闪留车里了,需要去拿,”他又对众人打气,“铁铁们,这把必须得打回来啊!”
“嗯,别被偷。”舒佑容在小地图的重要点位做了标记。装备购买时间即将结束,他发现少年待在原地没有任何行动,忽然开口叫了一声,“喏喏。”
江惹晃神。
“没事吧,”舒佑容问,“怎么不说话,不舒服吗?”
牧随川闻言一侧目。
身旁的视线太灼热,江惹狠心咬破舌尖,直至口中血腥味蔓延,冲淡了胃里的不适感,他终于得以保持清醒。
“没。”然后笑着否认。
江小兔:贪。
多说无益。
他不想浪费这次宝贵的比赛资格,也不想给队友增添压力,更不想影响战队的后续安排,因为临时进行人员轮换要遵循ond赛事细则付出代价。
“佑容哥,我真没事。”生怕舒佑容再问下去,江惹及时截住了他的话茬。
第三回合已经开始,打默认最关键的一环就是前期快速抢点,少年买完装备,说道:“我去拿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