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无数次难以启齿的挣扎与堕落,终将教会少年怎样去坦诚。
“喜欢的。”江惹说。
他的眼睛很纯粹。
“队长,我喜欢的。”
这种喜欢无关爱情。
是心之所向,是那年秋天狙击枪浸满热血,恣意挥洒在赛场之上。
这种喜欢只因一句话而心潮澎湃。
“我一人一枪,足以势不可当”。
“嗯,小少爷有眼光。”
牧随川笑笑,简单收拾出来两个机位,面对面的,又从小冰箱里拿了一瓶青啤和一罐冰可乐。
他把手中冰冰凉凉的冷饮贴在江惹颊边,少年冷不丁打了个哆嗦。
牧随川利索开机,漫不经心地瞟了江惹一眼,“想报仇吗?”
啤酒瓶往桌面使劲儿一磕,瓶盖“吧嗒”一声掉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待酒沫全散干净,他仰头对嘴灌了几口,唇边溢出的酒液沿着下巴一滴一滴往下淌,私服有小块洇湿的痕迹。
“去年天梯赛被我一血爆头反杀,不服吧。”他轻声道。
江惹耳根微红,“不服。”
牧随川翘起二郎腿,脚踩座椅滑到少年跟前,声音带蛊似的,“lo,敢不敢?像这样……”
他忽然并拢双指,伸手比作枪的形状,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砰。”
接着吹了吹枪烟,眼神晦暗不明。
“把我一枪爆头。”
江惹耳根红透了。
少年不说话,可牧随川有的是耐心,不紧不慢继续加码,“你赢了,我免费给你当一年陪练。”
江惹忍不住动摇,“那……”
他舔了舔唇,“那要是输了呢?”
“输了欠我一个条件。”
“好。”
“想好了?”
牧随川挑眉,“可不准反悔。”
江惹这次没有回避他的视线。
“不反悔。”
“别告诉陈山。”
“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小孩太好骗,牧队长可不想成天被陈教练催命念叨。
他张口就来,“你陈哥脾气臭,陪练这事儿让他知道,他能一天骂你一千遍,骂到你退役。”
“哦……”真的是这样吗?江惹心里认定陈山是个很好说话的人,可他做不到跟牧随川唱反调。
“好。”
“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牧随川脸上毫无说谎的痕迹,面不改色道。
江小兔:什么都不要想。
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