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真得到回应,他反而不知说什么了。支吾好久憋出来句,“……你今天也,很,很好看。”
“只有今天?”
“……每天。”
牧随川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偷看我?”
“……”完了。
正欲开口狡辩,陈教练姗姗来迟。
他先照例梳理对局细节,接着让他们举一反三,最后才委婉地告知大家,总决赛很可能是ne一队来,必须做好迎战强敌的准备。
ne一队?!
江惹睁大了眼睛。
羞赧和尴尬荡然无存,不可名状的渴望无休止般翻涌于心。
前日因i退赛而惝恍的情绪倏忽得到了安慰,少年心跳如擂鼓般急促。
他掩饰不住。
他很兴奋。
心中充满对战强队的惊喜和急切,战意来势汹汹,以至于离开放映厅很久,也不论是走是停,江惹心绪难宁。
他不禁想——
ogi总决赛结束后,他们之中也许有人幸运地重铸筋骨小有名气,也许有人遗憾地沦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他明白,dg所有人都明白。
当然,对手也明白。
这是一场非生即死较量。
零点之后,江惹独自去了健身房。
拳击馆在二楼,他没开灯,就这么摸着黑换上训练服,做了两次深呼吸,平复完心情站在沙袋前。
舒佑容是个合格的副队长,打拳的确不失为一个发泄情绪的好方法。
不过,职业选手的手腕格外金贵,dg全队都只允许打十下。
皮革手套拳拳打在沙袋上,撞击声、呼吸声此起彼伏。
少年闭着眼睛,从十默声倒数,无数个问题随着出拳力度的加深,一句句在脑海中冒出……
凭什么别人可以?
凭什么就你不行!
凭什么一辈子甘于平庸?!
“凭什么!”
声声诘问就像一双紧扼住他脆弱咽喉的手,将他在理智的边缘来回撕扯。
少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全然忽视了拳击台围栏边,将一切尽收眼底的那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