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北斗两手扶着他肩头焦急地哀求:“对不起,伽南,我不该跟别人拍那种照片,我没有考虑你的感受,对不起,让你伤心了。我再也不让别人摸了。原谅我好不好?我以后不会再干这种事了。伽南,我现在就辞职不干了!”
他拿起手机,想给沃尔夫打电话,却被周伽南制止:“你别……你不是很喜欢做巧克力吗?难得有一份自己喜欢的工作,你不应该为任何人放弃。”
“我不喜欢做巧克力!”商北斗失声吼道“只是为了赚钱!你不是要钱吗?!”
周伽南被他吼得气势弱了下去:“之前说要你‘包养’我,是开玩笑的。钱已经还给你了,你不用……”
“那你要我怎么做?我怎么做才能原谅我?!”商北斗急得跺脚,眼泪夺眶而出,“为什么不相信我?我要怎么做,你才能信我?!”
一个将近一米九的大男人,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周伽南不免有些心慌。
原本在车上听到商北斗那番表白就心软了,跟着他下车其实就已经做好了原谅他的准备。他发现自己好像有点理亏,只好强搭台阶给自己下:“想要我原谅你,也行。但你要答应我……”
还没开出条件,商北斗已经在疯狂点头了。
礼物
“第一,照片都删掉,把你那些社交媒体账号都交给‘推广的人’,能做到吗?”
“能。”商北斗用手背擦眼泪,答应道,“还有呢?”
“还有……”周伽南也是现想的,“还有以后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不能玩手机。可以接电话、回信息,但不能一直盯着手机不理我。”
“我没有不理你……好,可以。还有呢?”
周伽南想,这才两点,怎么也得凑三点吧,还有一点要求,提什么呢?
实在想不出来,只能重复之前的:“还有你刚才自己说的啊!不能跟别人拍那种照片,不能给别人摸,你不会忘了吧?”
商北斗点头,又慌忙改成摇头,连声说:“不拍,再不拍了!只给你摸。”
周伽南梗脖儿道:“那就先这样,看你表现吧。”
下一秒商北斗就把周伽南扑进怀里抱得死死的,脸埋在他颈边抽着气说:“伽南,我没有对不起你……”
周伽南这一天一夜也不知道怎么熬过来的,终于重新回到商北斗扎实的胸膛里,也憋不住鼻酸哽咽了。
“我之所以原谅你,是因为你刚才说,你爱我。”周伽南两手攥住商北斗腰间布料,平生第一次说这么‘不要脸’的话,“第一次有人说爱我,就算是骗我,我也……认了。”
商北斗双臂紧紧箍住他腰背,两人湿漉漉地吻在一起,亲得嘴里又甜又咸。
市中心,商北斗租住的公寓里,两人又折腾得筋疲力尽,动弹不得。
半梦半醒间,周伽南心头忽然升起一个念头:商北斗这人好奇怪,怎么完全没有不应期?想硬就硬、射完也不软;相处这么长时间从没见过他健身,这一身形态完美的漂亮肌肉难道是天生的?
还有商北斗时时刻刻挂在耳朵上的那对耳机,那东西看上去与一般的蓝牙通话耳机没什么区别,可那天他接到巧克力厂电话的时候,是把手机举在脸旁接听,这说明耳机不是手机的外接设备,而是一个独立的通讯装置。
周伽南问过一次,商北斗说,那是用来与“以前的同事们”联系的。可他明明已经从医院离职了,还有必要时常和老同事们沟通吗?
想到这儿,周伽南醒了过来。他往上窜了窜,面向商北斗侧卧在枕上,带着疑问仔细观察那对耳机,果然有所发现。
靠近入耳硅胶圈的一侧,浅浅印着一圈希腊文字符:?λuμπo?。
周伽南默默拼读,奥林匹斯,希腊神话中诸神居住的神山。
没听说过这个耳机品牌呀,是商北斗老东家赞助商的名字吗?
他好奇心起,趁商北斗熟睡,悄悄摸到手机,背过身去搜索这个词。
前几页都是与希腊神话、希腊旅游、登山有关的信息,翻到第五页,页面上赫然出现一行令周伽南毛骨悚然的新闻标题:“‘万能白细胞抗原’解决器官移植配型难题,上千科学家联名抵制奥林匹斯实验室。”
奥林匹斯,就是那个公然违背科技伦理公约、臭名昭著的“器官移植”实验室!
周伽南顿时吓出一身冷汗,果然还是来割他腰子的?
他一夜没合眼,呆望着天花板把两人见面以来的一桩桩、一件件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
想着想着,却觉得不对。商北斗对他的好不像演的,而且,要真是冲着他的器官来的,两人天天睡在一起,能下手的机会太多了,何必直到今天还在“下饵”,就不怕夜长梦多吗?
天亮后,商北斗醒来,侧身将周伽南揽进怀里。
“几点了?”周伽南假装刚醒,伸着懒腰问,“你不去上班?”
“你不喜欢,我不去了。”商北斗用鼻尖磨蹭他耳垂,湿热的鼻息弄得他痒痒的。
“我没说不让你上班啊!别忘了答应我的事就行。”
两人又亲亲抱抱地腻歪了好一会儿,商北斗伸手在他腰间揉捏,说会帮他在楼下咖啡厅订份早餐送上来,然后才恋恋不舍地起床,临出门又在他额头、两边脸颊各亲了一下。
听见门上锁的机械声后,周伽南一骨碌爬起来,马上开始在屋子里翻箱倒柜、四下搜寻。
商北斗与奥林匹斯实验室联系密切,可这阵子相处下来,周伽南认为这人的文化水平显然不足以成为科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