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钰的母亲,接受了他?
他缓缓抬起了头,刚才被温如言轻轻揉过的头发还留着属于长辈关爱的温暖。
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大颗大颗地落了下来。
原来,他这样的人,也是可以被接受的。
下午两点左右,梁钰回来了,房间的暖气早就供热了,又被照进来阳光烘的暖洋洋的,许凡生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心一下子仿佛被攥紧了。
梁钰走了过去,见厨房并没有碗筷等待着他洗,转头有些生气地看着沙发上的许凡生。
“为什么没有好好吃饭?”梁钰问着他,当看见许凡生满脸泪痕的脸时,愣了一下,半跪在了许凡生面前,抬手擦了擦他的脸,对许凡生的心疼在心里压着,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怎么变成小花猫了?”
许凡生在沙发上,垂眸看着眼前的人,心猛的一酸,声音沙哑说了一声。
“梁钰。”
“嗯?”
“我可以吻你吗?”
他的话音刚落,梁钰沉思了一会儿便起身,捧起了许凡生的脸,轻柔吻了上去。
缠绵中,许凡生眼眶再次涌上了泪水,在喘息的空隙中,他看着梁钰,轻声道:
“我们在一起吧。”
刹那间,梁钰喉结攒动,拇指抹去了许凡生落下的泪,与他额头相抵。
“好。”
得到了回复,许凡生伸出胳膊,一把抱住了梁钰宽大的肩膀,而梁钰被他扯进了怀中,两人一同坠尽了沙发中。
“既然说了,可就不能变了。”梁钰深深看着沙发上的许凡生,压着他的身体,额头抵在他的颈窝,闷声地固执道,“永远爱我吧。”
“好。”
“……”
天气渐冷,年关将近。
梁钰不动声色地将窗花贴在了许凡生家的窗户上,刚进门的玄关处被他挂了一个灯笼,就连门口的春联,都是梁钰特意买来纸笔,一笔一划认真写下的。
这是许凡生爷爷离世后,过得最像年样儿的一个年。
梁钰把隔壁的房租退租了,搬来和许凡生一起住。
许凡生觉得这是梁钰早就打好的算盘,又或者不是,因为梁钰貌似来到这个小区后,大部分时间都在他家里,最初没有拒绝,就成了现在的结果,也好。
至少现在的许凡生不会一个人对着冰冷的电视屏幕,看着屏幕里的春晚自己给自己过年了。如今身旁有了梁钰,许凡生便觉得这间房子有了家的味道,应该过个好年。
除夕夜时,许凡生想亲自下厨,却被梁钰拦了下来。他做了一桌不算复杂却极其用心的年夜饭,每一道菜,都精准地踩在许凡生的口味偏好上。
两人相对而坐,窗外是偶尔响起的鞭炮烟花声,屋内是暖黄的灯光和美食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