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空青点点头,问道:“你输了该如何?”
木雁歪头想了想,想到后习惯性打了个响指,道:“若我输了,便告诉你一件我过去的事情,你不是很想知道我的从前吗?这个可行?”
“成交。”李空青满意,大步流星地走过寨门,他确实很好奇木雁的过去,她身上太多谜语,都让他十分感兴趣。
木雁快步跟上李空青,活泼灵动的模样刚入寨就引得两位当地阿哥投来好奇观察的目光。
走过三座房屋,木雁终于瞧见坐在门口的阿嬷,走上前,轻声问道:“阿嬷,寨中有没有可落脚休息的地方啊?”
阿嬷是位年过半百的老妪,脸上满是皱纹,大大的眼睛和高挺的鼻梁可窥见阿嬷年轻时定是一位漂亮女子,花白的发丝被藏蓝布条包裹,整个人看上去呆呆的,望着木雁,脸上是一片疑惑神色。
木雁颇有耐心地弯腰,提了音量,问道:“阿嬷,寨中可有落脚之地?我和阿兄途经此地,想要借宿一晚……”
话还没说完,一道清脆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话,道:“我阿嬷不会说话。”
木雁循声抬头,木台上,一位身穿藏蓝短袍长裤的黝黑男子,眼睛亮晶晶的,一脸警惕地盯着她身后的李空青,道:“我们寨子不让外人借宿,你们赶紧离开。”
木雁回头看了看冷脸的李空青,转头笑着冲男子道:“阿弟,我是从南州沧江西边的侗寨来的,走了许久山路实在走不动了。况且这马上天就要黑了,夜里进山最是危险,还请阿弟帮帮忙,告诉我们怎么才能留宿吧?”
木雁曾经在南州侗寨玩过一段时间,对当地的风土人情也有些了解,加上她本就长得温婉小巧,扮上南州百姓的样子,刻意学一学南州话,当半个本地人不成问题。
南州很多寨子,特别是靠近边境的寨子都非常排外,示意眼前这位被太阳晒得黝黑的男子,很不待见李空青。
黝黑男子没有回话,眼神防备地盯着李空青,显然是有他在,留宿不了。
木雁转头,对李空青悄声道:“一个承诺,记好了哦。”
李空青垂眸,眼底全是不在乎。
木雁又看向男子,解释道:“阿弟,他是我同母异父的阿兄,也不怕你看不起,我阿妈年轻时被外地的男人骗人骗心,才有了我阿兄。他虽长得酷似那个男人,却也实打实跟我和阿妈生活了多年,十岁之后我阿妈才送他去中州求学,此次正是学成归家,我替阿妈也接他的。”
谎言张口就编,让李空青对木雁的偏见又多了一分,只是木雁不会知道他心里怀疑的种子越来越大。
“当真?”男子半信半疑地打量李空青。
南州少女天真烂漫,热情似火,且不似中州、东州那般高度崇拜礼法,男女婚嫁一事全凭心意,很容易就被不怀好意又没有担当的外地男子欺骗。
虽说这样生下来的小孩会被同龄人歧视欺辱,却也会给生存的机会,不被驱逐。
相较而言,南州百姓的确排外。
木雁的话让黝黑男子信了几分,他打量二人许久,才松口道:“我们寨子一般不让外人留宿,但寨主阿公非常宽厚。他家就在前面,门口种着一棵橘子树,你们去问问他吧,若寨主同意,你们就能留宿。”
说完,黝黑男子跑下木台,扶着阿嬷进屋,关门前还深深看了眼木雁。
木雁耸了耸肩,回眸对李空青道:“走吧阿兄,去找寨主说说情。”
二人并排走着,李空青漫不经心地问道:“你看着,对南州不像不太熟悉之人。”
木雁闻言,讪讪一笑,道:“阿兄,熟悉不熟悉岂是我三言两语就能看出来的呢?”
李空青抿唇,不再说话,很快便走到寨主家门口。
门口那棵橘子树,跟寨中的风景很不相配,橙红的果子小小的,看上去也不怎么诱人,或许跟此处水土有关,并不适合种橘子树吧。
不过,寨主家门口这棵橘子树看枝干,也有些年头了,不知这寨主为何勉强留住一棵不属于这里的树。
木雁很自觉地上前敲门,礼貌地问着:“有人在家吗?”
没人应答,木雁又敲了敲,连续敲门三次都得不到回应,她忍不住蹙眉,呢喃着:“难道不在家吗?”
李空青盯着木雁完美的侧颜,问道:“木姑娘,非要借宿?”
他一直将“阿雁”叫不出口,路上木雁纠正几次后,他仍然“木姑娘,木姑娘”的叫着,木雁便懒得要求,随他去了。
木雁听见李空青的问题,转身的同时从四方盒中掏出房屋画像,走到李空青身侧举着画像,眼神眺望寨子最里侧的房屋,问道:“你瞧瞧,像不像这里?”
李空青仔细端详,一会盯着画像一会跟着木雁眼神望向的方向看去,的确有几分相似,但也无法保证就是这里。
他还没说话,木雁便道:“无论是不是这里,起码有类似的建筑,就能打听一二。你刚才也看见了,南州寨子里的人都很是排外,若不住下来先培养感情,怎么能从他们嘴里套出我们想知道的消息呢。”
李空青认真地看着木雁,道:“木姑娘很会套话?”
木雁一愣,旋即面无表情扯着嘴角道:“对!我很会套话!我若不会套话,凭仙师大人的性子怕是什么都难打听到,白白浪费时间。”
李空青勾唇,声音带着一点试探,道:“木姑娘很着急寻到诡盘急?”
木雁听着李空青的话,心中警铃大作,她垂眸掩去眼底的不爽,再抬眸时漂亮的双眸变成幽暗的深渊,让人分辨不出其中真正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