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族修者都有堕落者,可偏偏这吃人罪名落在她们鬼修身上,想都不用想便知是玄门那帮老顽固干的。
隔壁那恶鬼食人一事,搞不好又是哪位玄门老东西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哼~人修各个自诩修仙正道,行事却如此表里不一,真是恶心!
有客人进门,木雁垂眸掩去眼中轻蔑,换上甜腻笑容迎了上去。
日落西山,天边余晖浸染天空,渲染亮丽画卷。
忙碌一整天的木雁擦了擦额头密密麻麻的细汗,坐在靠近门口的四方桌旁长长呼出一口气,随意捶着胳膊。
自半年前渡劫失败,她灵魄碎裂落入这具凡女体内,就一直在想法子修补灵魄,却一直不得其法。
这设在中州青崖下的茶铺,虽与东州剑修李氏、南州医修温氏、西州器修耿氏,还有那轻易不出大山的北方妖族都距离甚远,却是来往中州阵修严氏的必经之路。
诸多修士在此歇脚,她也是明里暗里打探着,可半年来都没打听出任何修补魂魄之法。
木雁无奈轻叹:莫非只有接近玄门四大世家,才能找到修补之法吗?
她蹙眉思索,瞬间摇头甩掉这个想法。
玄门百家对她喊打喊杀,而她如今只是个连修为都没有的凡女,如何接近玄门找到修补之法,还全身而退?
还是先找到诡盘再说。没有诡盘,凭她如今凡女之身,连靠近万鬼窟都做不到,更别提穿过结界回去了。
她现在连诡盘和自己身体的气息都感应不到,怎么找啊?真是难办!
木雁摇手顿足,可恨的老天,九道雷劫将她灵魄劈裂飞出灵体就算了,还把她的身体搞不见了!
这是有多么不待见她们鬼修飞升啊!也太偏心了!
木雁连连叹气,惹得远处收拾东西的说书人都疑惑侧目。
或是察觉到好奇的目光太浓烈,木雁深呼吸收敛心神,冲说书人柔柔一笑,掏出钱袋子准备算账。
还没开始呢,说书人便拿着东西走过来了。
木雁连忙从钱袋子里掏出一把碎银子走过去,顺手将准备好的茶点拿上,待人至身前,递钱递茶点,道:“幸得先生这几日前来说书,我这小小茶铺才能生意旺盛,座无虚席啊。”
说书人利索收了钱和点心,拱手一礼道:“在下与木掌柜之约定为五日,今已为最后一日,多谢姑娘照拂,明日在下便……”
“诶……”木雁打断说书人,笑容越发用力,显得很是狗腿子,盛情挽留道:“先生口才了得,我实在不愿就此放弃。先生夫人身患重病,必是缺医少药,先生带夫人奔走多地也未曾寻到救治之法,不如看看我这地方。虽说茶铺店小,但来往客人多有深藏不露者。若先生在此继续说书,保不准慕名而来的客人更多,其中说不准有能医治夫人之人,岂不得偿所愿?”
说书人眉心微皱,抬眸扫视店外三条道路,似有些松动。
木雁见此,眼中一喜,咬咬牙道:“先生若能与我长线协作,我愿将茶铺收益与先生按成划分,不知先生可愿意?”
说书人垂眸笑了笑,正要回答,察觉前方有人赶来,到嘴边的话便转了个弯,提醒道:“木掌柜,有贵客至,你我之事还是改日再议吧。”
说罢,说书人抱拳,径直离开。
人刚走,人又来。
木雁站在茶铺门口,一阵强风吹动她垂落两侧的发丝,平添几分随意之美。
风停,人显。
木雁瞧着三米外施法收剑的少年,身姿挺拔修长,身着素雅白袍,头上仅一根木簪束发,眼神在他入鞘的剑柄上流转而过。
待少年靠近,才见他面如冠玉,清新雅正,眼眸明亮,看上去倒真有一种清正雅致,仙风道骨的味道。
木雁看着少年停在门槛前,眼神不经意间扫过他全身,最后在他背后剑柄上扫过,平静地笑道:“仙师,本店打烊了,要不再劳累劳累?前方二十里便是无回城,想必更能满足仙师所需。”
少年闻言,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道:“姑娘的灶台上还煮着茶,为何说打烊?可是不欢迎在下?”
木雁笑道:“哪能啊仙师大人!您可是修仙界人人敬仰的仙师,我一平凡女子能见到如此俊朗仙师,简直是祖坟冒青烟了,怎会不欢迎仙师呢?实在是小店打烊了,灶上只是热着我的晚饭,并无茶水也招待仙师啊!”
木雁说得很诚恳,表情也有些用力,但李空青还是从这番热情言语中听出了逐客的意思。
他抬头看了看天,时辰还未到,此时进城容易打草惊蛇,便垂眸耐着性子抱拳道:“姑娘言重了。在下东州李空青,赶路至此口渴难耐,只想有杯水喝,便是清水能解渴也是足够的,还望姑娘成全。”
木雁闻言简单一琢磨,而后勾唇一笑,侧身让开道路,让李空青进门。
东州李氏以剑立世,主修无情道,以无情剑为尊。李氏族人声名在外者诸多,李空青木雁没听过。
但他背后那把无情剑,她可是熟悉得很!
好在如今她只是一届凡女,体内无任何力量波动,即便是李氏家主在此,也绝对瞧不出来她这具躯体内就是他们玄门百家飞花令悬赏的万鬼窟之主。
木雁灭了炉火,端着自己的“晚饭”走到李空青身前放下,又拎着一壶清水和两个茶杯过去。
她先给李空青倒了一杯白水递过去,听见李空青点头道谢,又揭开“晚饭”盖子,笑着问道:“仙师大人,这是青崖峭壁独有的灵草花,虽不如茶味一般清爽,却也甘甜,你要不要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