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苏的家在小镇旁边的侗寨,记忆里,好像长得跟甸寨差不多,记不清房屋排列是否一样了。
木雁冲李空青道:“你还能走吗?能的话,收拾一下回家吧。”
李空青肿胀的眼睛不解地望着木雁,木雁见此,努力忍住笑意,紧抿唇瓣,道:“回诺苏家。”
正说着,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出现一群来势汹汹的人,莫云跟在为首之人的左侧,指着木雁二人的方向说话。
一行人闯入房间,为首之人和其身侧左右两人,穿着不同颜色的衣袍,衣角处绣着各种姿势和花纹的蛇缠草木纹。
蛇缠草木纹是温氏家族的象征,眼前三人是温氏之人,身上灵力波动,伴着草药味,倒显得有几分不好接触。
木雁挑眉,冲温氏三人道:“温家人,来得倒是快呢。”
温照并非当地驻扎的旁支子嗣,而是七脉之一的后代,途经此处碰巧听见莫云的壮词,心想南州境内,竟还有不将温江放在眼中之人,实在好奇就过来看看。
眼前这位貌美的女子,浑然天成的慵懒随性背后,是强大的力量倚仗。
旁支众多蠢货不明白这一点,温照作为七脉之一却非常清楚人不可貌相,越是修为高深者,往往看起来越是平凡普通,可周身气质是无论如何都隐藏不了的。
木雁此刻在温照眼中,便是隐藏的修为高深者。
他垂眸间隙掩去眼底的探索,抬眸时满眼恭敬,双手交叠微微欠身,谦虚地道:“不知前辈从何处来,要去往南州哪里?若有需要,我温氏可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温照这话,不但惊掉莫云的下巴,也将身侧二位旁支同族满脸不可置信。
要知道,温氏有严格尊卑,七脉子嗣受人尊敬,连家主位也是从七脉优秀的人中择其天资最盛者继承。
七脉之人向来眼高于顶,甚少有这般在外人面前谦虚的模样。
温照左边的人蛮横说道:“阿照哥,你对她这么客气做什么?敢在我们南州境内,直接将人抓去药炉,成为试药人好了……”
话还没说完,被温照一掌击飞,飞出去好几米远。
温照看都没看一眼,再次摆低姿态,对木雁说道:“前辈,族弟年幼,冒犯之处还请见谅,就放过他吧。”
木雁似笑非笑,问道:“我何时说过要与他计较了?”
温照噎住,小心翼翼地观察木雁表情,却发现后者悠哉游哉,连眉宇间淡淡的慵懒之色都无变化。
他一时分不清面前修为强大之人的情绪,也没了应对的办法。
不等他开口,木雁开口道:“我来南州只为闲游,本无意惊动你们温家,若不想闹出些难看的事情,你就当没见过我吧。”
温照抿唇,犹豫片刻,还是大着胆子谨慎地问道:“不知前辈可否告知姓名,我也好禀告家族长辈,来邀请前辈到温氏做客。”
木雁摆手,道:“不必如此。”见面察觉到她是万鬼窟的人,可就不好恣意游玩了。
忽地,木雁斜眼看了看李空青,冲温照道:“你可有带什么丹药,能治好他的伤势啊?”
温照往侧边挪动半步,瞧着鼻青脸肿,已经看不出原貌的李空青,从芥子袋中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木雁,道:“前辈,这是复原丹,他吃下后可立即消肿,亏空的身子也能很快补回来。”
木雁勾勾手指,小瓷瓶到她手中后,摆手逐客,道:“谢啦,你带上人走吧。修士就别插手普通人之间的争斗了。”
温照闻言一愣,盯着木雁欲言又止,很想说难道你不是修士,你不是在插手吗?偏偏不敢轻举妄动,还是得尽快回本家,将有强者来南州境内的事情告知家主,万一在南州有所图,好提前部署应对。
他不动声色掩去实现,双手交叠行礼,退后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
木雁视线转向僵硬在原地的莫云,笑问道:“莫公子,如何?还要继续找人来为你做主吗?”
莫云咬牙切齿,却什么都不敢说。
他虽不知温照的身份,可温照旁边两个人很是熟悉,本就是他们镇上说一不二的人了,却对温照如此尊敬,被打了也不敢露出愤懑之色,分明是身份更高的温家人。
而温照对木雁如此恭敬,他还敢想什么吐口恶气啊,只得哆哆嗦嗦跪下,匍匐在地,求饶地道:“都是我的错,求仙师大人饶了我!”
木雁听莫云叫她‘仙师’,不免觉得好笑,起了调侃的心思,问道:“你觉得我像玄门正道吗?”
“像!”莫云眼神坚定,立刻改口,道:“不对,不是像,本来就是!仙师大人貌美如花,为人仗义,定是玄门正道修为高深的修士啊!”
“呵呵……”木雁捂着嘴唇笑着,不禁看了看身后的李空青,若是他知晓自己苦苦寻找的万鬼窟主就在眼前,还被人称为玄门正道,不知要有多愤怒呢。
她摆摆手,示意莫云下去,然后将温照给的瓷瓶扔给李空青,道:“李仙师,服下等伤势好转,我们就去诺苏家。”
记忆里,木雁也曾这样守着诺苏,也曾从温氏手中敲来一瓶丹药给他疗伤,不过并未亲自见到温家人,而是夜闯温氏在此地的宅子,拿了一大堆瓷瓶回来,让诺苏自己挑着有用的吃。
眼下的这番变故,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李空青服下丹药后,身体的内伤外伤快速治愈,连苍白的脸色都有了些许气色,起身朝门口走去,道:“木姑娘可知诺苏家在哪?”
木雁笑道:“知道。”她眼底闪过促狭,问道:“你难道没有任何记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