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不过弱冠的少年,也瞧着没什么行走江湖的经验,没想到心地还挺善良负责,较之往年接触过的沽名钓誉之辈,多了几分可笑的可爱。
“咚——咚——咚——”
锣鼓声震天,将喧闹的声音一并压下。
木雁漫不经心地看向舞榭,刚才收了她两粒碎银子的小厮换了一身雅致衣袍,眉飞色舞地开场道:“诸位,无回城第十一届诗酒大会即将开始,今年参赛者,将由少城主亲自来公布筛选方式,还请诸位做好准备。”
木雁挑眉一笑,怪不得她向小厮打探时,对方满脸骄傲自豪,原来是这次大会的说话人。
随着说话人的声音落下,下方人群欢呼声响彻酒楼,伴随着人群的欢呼声,一张长相颇似那给木雁放血的青涩面孔出现,整个人意气风发,眼眸亮如星辰。
木雁听说话人恭敬喊他:“少城主。”
她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思忖着,莫非严家那位堕落者,跟城主府有些关系?
那城主府对他犯事的态度是什么?若是护着,只怕……木雁扫了眼李空青,事情变得棘手了啊。
“承蒙诸位对本城诗酒大会的信赖与关注,老规矩,我先公布此次诗酒大会的彩头,保证是大家喜欢之物。”
说着,少城主严翊安挥挥手,便有侍者端着托盘走上舞榭中央,盖住托盘的红布凸起,瞧不出大体形状,勾的人好奇。
严翊安自信地笑着扫视下方为彩头兴奋的众人,特意卖关子说了几句场面话,看样子是经常这样的老手了。
三言两句便放大了众人对彩头的期待。
严翊安给侍者使了个眼色,侍者便揭开红布,露出下方的彩头。
百两黄金整整齐齐码着,黄金上端放置这一座手掌大小的三层小塔,随着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严翊安开始解释:“诸位,今日彩头可非黄阶法器,而是我从中心城淘来的玄阶法器回溯塔,是否令诸位满意啊?”
场下众说纷纭,都是对回溯塔的满意与渴求。
木雁看到这次,忍不住讶异。
法器分为天地玄黄四阶,每一阶法器的锻造,从材料、炼制方式都有根本上的改变,对器修的要求更是严苛。
下方来的基本是普通百姓,黄阶法器与百两黄金已是天价彩头,如今更换为玄阶法器,别说普通人,就是修为低的修士都想争上一争了。
木雁正想着,酒楼外忽然飞身掠进三名修士,一跃落至舞榭第一排,轻易抢占了普通人的位置。
被挤入后排的人虽不满,可对方是修士,不满也要忍让。
严翊安盯着突兀入场的三人,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之色,瞬间恢复张扬自信,调侃道:“诗酒大会向来考察诗、酒两者技艺,参与者也多是普通擅诗、擅酒之人,可没有修为比拼,三位修士可要想清楚了。”
站在中间的修士大声道:“少城主既然没明确规定我等修士不能参加,便也不能将我等拒之门外。”
严翊安眼底闪过寒色,继而皮笑肉不笑地道:“我自是不能拒绝,不过修士参赛,须得有些代价才公平吧?”
中位修士轻蔑一笑,道:“少城主需要我等付出什么代价,说来听听。”
严翊安微眯眼眸,猝不及防出手,在三位修士身上设下禁止,封了他们的修为,道:“大会不可使用术法,我便封你们修为一个时辰,待大会结束,赢者不但能拿走回溯塔和百两黄金,我再奉上一件玄阶法器……”
此话一出,本有些愤怒的修士脸上神色顿时转为喜色。
严翊安将三人神色尽收眼底,继续道:“倘若三位失败,那么要将身家性命交付于我,且立誓为证。”
为了一个玄阶法器,交付身家性命,实在不值。
但对没有任何资源的散修来说,玄阶法器一件价值千金,值得一搏。
木雁默不作声地将这场闹剧收入眼底,看向严翊安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探究和讽刺。一上来便要人身家性命,这笔买卖好不划算。
身为少城主竟当着城内众人的面,毫不避讳说出这种话,也可窥见城主府并非清正廉洁之地,说不定还藏污纳垢呢。
又是说话人的场面话圆场,随着严翊安一声令下,二楼垂直展开一幅卷轴,墨迹显现,是获取参赛资格的规则。
木雁眯眼眺望规则,第一轮很是简单,只需参赛者奉上自己的作品,由严翊安面前的两位手下判断出是否有进入下一轮的资格。
两位手下着城主府门客衣袍,左边笑颜示人,浑身散发着书卷气;左边那位冷脸示人,估摸着是擅酒之人。
木雁冲不远处的小厮招手。
眼下时分,人人都爱热闹,但酒楼小厮要忍住好奇心,伺候好每位客人,不舍地收回视线,小跑至木雁跟前,恭敬地问道:“姑娘唤小的前来,可是有何需要?”
木雁招呼小厮靠近,对着他耳畔轻声吩咐几句,小厮便匆匆下楼,不一会儿端上来五坛不同的酒。
木雁每一个打开闻了闻,然后拿自己喝空了的酒坛为容器,将五种酒按不同的比例和先后顺序倒进去,晃动几下,又倒出一杯品尝一番,满意点头。
她将酒坛子简单封住递给小厮,让他送至下方舞榭,表明要角逐参赛名单。
小厮诧异地看了看木雁,随后听话送到舞榭,并向记录的侍者报了木雁名字。
随着诗酒两方呈上去的作品不断被打开,有人欢喜有人忧愁。当木雁的酒坛被那位冷脸门客打开,奇异酒香顿时让他大为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