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生赧然,这一家子就她日日在家中休息,不用出门晒太阳。
“好。”
两人一同在院中赏月等人。
一会儿后,东阳出来了。林玉便道:“东阳,你这几日盯紧了霞光阁,去探探他们的布料究竟是从何而来。”
今日虽说没有探到具体工艺,但得知布料是从他地运来,便是一个突破点。
加之衔月无意提到天气炎热,衣服卖得很快,这几日估摸又要进新的布料了,是个不错的机会。
这些日子,她观察过东阳、兰生。二人平日帮忙赚钱,除此外再没有与旁人接触,尚且可供信赖,便将此差事交给他。
“对了,小心些。”
◎哥哥,你怎么现在才来?◎
春色宜人,中庭的海棠花已竞相绽放,红花与白花交相映照,株株不同。花朵在枝头怒放,惹人喜爱。
这日,林玉正在看月琴寄来的信。
苏州距上京遥远,一封信要一月有余才能送到。已是四月初,二月的信才送到,那时春闱尚未开始,陈旧信纸泛着些许昏黄,许是曾经哥哥和她练字用过的旧纸。
月琴从小在山上居住,父母均不识字,但那老和尚有时会教她一些,后来林裕也会教她写字。因此她是会写一些字的。
林玉看向那虽生疏但极为认真的书信。
“小玉,春寒料峭,不知上京现气候如何?千万注意身体,我不在身边,记得增添衣物。猜想你即将要会试了,不要过度劳累,尽力便好,万事总会有办法的。我在家很好,病也好了许多,不必担心。待痊愈后,我将去往上京寻你。望自珍重。”
一字一句都彰显着写信之人的关切。林玉心中涌过一股热流,连日的疲惫也被抚平。
当时林玉上京,月琴因病不便走动。这病不是什么重症,只不过得静心休养,而上京路途遥远,实在劳累。
林玉便留下银钱,拜托邻居张婶照顾。张婶是个豪爽热心肠的人,当即答应林玉,让她安安心心地去赶考,这边有她照料。
林玉打心底里感激张婶。
今年的殿试来得极早,春闱过后马上就举行了。当日从金銮殿出来至居所后,林玉便写了信告知,再拜托回乡的商人带回去。
手指抚过信纸,林玉想,舅母现在应当已收到了这个好消息。
此刻,几百里外的苏州,林木葱郁,满眼青绿。南方的夏来得比北地早得多,如今虽还未入夏,阳光已晒得人眯眼睛了。
在一所木屋中,月琴正看林玉寄来的信,与信一同来的银两被搁在一旁。
信上简言几句道明她一切安好,殿试上还被点为状元,实在顺利得不可思议。其余长篇便是询问关心舅母的病情近况。
月琴眼含笑意,弯唇正想笑,喉中却突然袭来一阵刺痛,不受控制地咳了起来。
“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