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干净得不成样子,除去书柜里摆放着的书,便只有一幅画像。尤其是桌子上,竟没有一封书信,就连处理完的公文也没有。
林玉心中有些奇怪,崔焕原来是如此谨慎的人吗?可他先前故意将山岁尸首丢弃在那里……她以为他是个狂妄之人。
可这不重要,她现在心中全然是崔正清之前提到的“花瓶”。可她心中焦急,又有即将要见到兄长的雀跃与害怕,眼睛竟如发蒙一般,一时没找到那机关所在。
“这里。”
奚竹轻唤了一声,示意林玉往书柜后看。
只见那里间隙狭窄,可偏偏放了一个天蓝釉瓷瓶,也没有插花,单单其表面有一朵莲花。林玉凑近一看,那其实画的是观音坐莲,慈悲天下。可是,那瓶上观音像的眼睛往上翘得厉害,竟生出几分诡谲之感,直像是要把人往瓶上拉。
林玉不由得再进了一步。
“小心。”
她被这声音拉回神智,眨了眨眼睛。心里暗道自己莫非真是花了眼了,怎会觉得观音的眼睛在动?
在她回神的片刻,奚竹正轻轻转动它,发现那瓶子竟与底部相连。他顿生喜意,手中的动作加快了些。林玉同样竖着耳朵听哪里有开门的异动声。
可比这先到的是空中的破空之声!
“小心!”
奚竹反应极快,一把手揽过林玉就把她往下带。
“唰唰唰——”
一只箭擦过林玉的头发射到书柜上,再往下半寸,就能将她的脑袋钉出个孔来。她等了片刻,再没有箭过后才心有余悸往后一瞧,只见那箭牢牢钉在柜上,没入木头深约一寸。
这一箭,把她的神智也彻底吓清醒了。
◎“因为我,差点让你受伤了。”◎
林玉拍着胸口平复心情,正想感谢奚竹让自己有了个完好的脑袋,却没想到他的脸色不是很好。
“怎么了?你受伤了吗?”林玉语气很轻,却不掩焦急,手更是想扒拉看看他身上是否被箭射中。
奚竹闷闷不乐:“没有。”
“因为我,差点让你受伤了。”
林玉一听此话紧张的心情骤然放松,眼睛又开始四处寻觅:“这是什么话,要不是你,我都被打成筛子了。这花瓶,不是你去转我也要去转的,都逃不了这箭。这花瓶有些邪门,崔焕把这种暗器放在房中……”
“我们得快些找了,若他回来必会发现端倪。”
奚竹一扫心中烦闷,跟她一同找起来。
可两人忙活了半天也没发现这屋中还有哪出不对劲。崔正清所说莫非是诓人的?
林玉四处望望,便又看到那副画像,口中随意说道:“没想到崔焕还挺长情,府中一个姨娘都没有,还一直把亡妻的画像摆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