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时不像现在,他以为是没有出众的才华才受冷落,于是每日勤学苦练,文武皆不曾落后。但一切如故,这样的努力没有换来安襄的一个赞许,可小小的奚竹只觉得是因为还不够优秀。
有一天他偷跑出府,为的是给安襄的生辰准备寿礼,在街上却被马车撞了,疼得他龇牙咧嘴。
“诶呀小朋友,你怎么在这坐着呢?”他抬头看,是一个姐姐。
那时的衔月比现在年轻得多,也张扬得多。她穿着姹紫嫣红的衣裙,头插金簪,从头到脚无一处不招摇。后来她把他带回了霞光阁,给他找大夫,照顾了他好几天。
所以,他们是认识的。
他叫她“楼姨”。
最后,还是奚竹自己回的安府,而安襄甚至没有派人找过,就好像一条小猫小狗丢了,无人问津。
之后,他与安相决裂。
自那以后便时不时往丞相府里送些人,也不做什么,就是这儿丢个老鼠,那儿放点巴豆,纯属恶心人,给他找不痛快。不过安襄却对他这小打小闹没什么反应。
奚竹真的看不清楚,他到底在想什么?
“还有——大理寺传来消息,说是山岁逃走了。”风信的话斩断他的思绪。
奚竹一听,愣了下就要抬脚,不过片刻又坐下来。
自己这是怎么了?
为求查明当年之事,也为了身处安全境地,他欲掩藏自己,在外行事一向懒散。可方才他怎么听到就想马上前去大理寺?一个纨绔公子,哪来的那么快的消息?
“明日天亮再去大理寺。”
翌日,碧空如洗。
奚竹同往常时间一样去大理寺上值。难得的是,他先敲了敲隔壁的门。
“砰砰——”
林玉在房中,没有与衙役一同去找山岁,她不会武功,去了也只能干着急,还会拖慢脚步。她手中捏着一张纸,那是今日早间送来的,宣纸不大,却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
林玉蹙眉,看得心口发紧,拳头砸在桌上,骂了一声:“畜生!”
听到敲门声,她连忙把东西收了起来,重整神色,应了一声:“进。”
“我这一大早来,就听说山岁逃走了?”
“是,昨日夜里逃走的,事先把狱卒迷倒了,连血迹都没留下。”林玉叹了口气,“这人还真不好搞定。”
奚竹默了默,想起之前她着急的模样,开口:“你也别太难受了。”
林玉语气颇为无奈:“我?还好吧,反正他也不开口。”
这样的事发生过几次,她慢慢习惯了。况且,她等的东西已到。
正说着,李解进来了,看到奚竹和林玉在一间屋子,难得没有心下嘀咕。他神色严肃,凝重道:“找到了。在城东破庙里,不过已经死了。”
四目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