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上眉梢,意气风发,好不快活!
门口设障拦门,他语气沉稳,一一应答,很快就通过了。最后是孟丹青一袭劲装与之比试,奚竹神色未动,同样轻而易举地赢下此局。
孟丹青没招了,退居一旁,笑逐颜开:“果然是长大了啊,现在还知道给我留点面子了!”
她清楚自己实力,定然是打不过奚竹的。不过这拦门嘛,自然还是得有的,她欣赏郡主率真脾性,此比试就是为了昭示奚竹——日后不可欺负郡主!
一切妥当后,奚竹本欲再进一步,此时,却不知从何处窜来一蒙面人,一句话没说就开打。
这人和孟丹青小打小闹的比试不一样,他招式狠厉,拳脚之间皆是朝着奚竹命门而去的,逼得奚竹不得不拿出全部力气应对。
此变故震惊四座,但他们打得热火朝天,周围人也能看着,甚至退得更远,深怕被殃及到,根本没人敢上前加入战局。
二人有来有往,势均力敌,若放在平时,遇上这样一个对手,奚竹定觉得有意思,会与之缠斗。可今日不同,他心底对这来历不明的人充满疑惑,同时手上动作愈发激烈,想尽快结束对峙。
最终,两人的搏斗终于在奚竹出其不意的斜劈后结束,那人占了下风也不恼,赞道:“你小子,还不错。”
说完后,他便如一条河鱼般,从奚竹手中滑走,连个影都见不到了。危险解除,有侍卫上前问,是否要追踪其下落?
奚竹摇头,“大婚之日,莫生事端。”
伴随着喜气洋洋的敲鼓打锣声,万众瞩目中,新娘子终于现身。
朱红盖头四角处的银铃摇曳作响,流光溢彩的翟鸟在阳光下栩栩如生,林玉在兰生的搀扶下,一步一步走得极慢,跨过郡主府门。
见此场景,围观百姓先是被这鲜艳夺目的行头震惊到,静默了一瞬,随后迸发出巨大的声响。
“你看到婚服上绣着的飞鸟了吗?竟如真的一样。”
“这算什么?要我说那料子细腻光泽,定不是凡品!”
“这不是废话吗?皇家的东西定然好得很,看来皇上对郡主果真是心疼得紧。”
百姓不好当面议论郡主,于是便对其婚服大夸特夸,此番赞美声不绝于耳,而皇家的贴心不仅局限在此。因郡主府中没有兄弟,一穿宫中服饰的男子遵从皇令,代当此职。
这个环节之前没有,是今日为彰皇恩突加的,女官便在身侧低声解释。林玉蒙着盖头,眼前全是红澄澄一片,听到此话后微微点头,照令行事。
男子面色黝黑,可剑眉星目,一张俊脸丝毫没有被遮挡住,反而因这肤色显得坚毅非常,增添了些别样风采。他半蹲下,待人上背后稳稳托起,朝凤轿而去。
有些家中有女儿的,看见这后生心中有了打算,马上派人去打听。面容俊美,况能被皇帝亲自指定担当此任,必年轻有为,仕途宏伟。先打听了再说,回头再问问女儿喜不喜欢。
可这如意算盘还没打起来就落了空,那男子一将郡主送到轿上,就如凭空消失了般无影无踪。
奚竹令人撒喜果,而后重新上马,带领仪仗队往奚府去。他目光沉浮,思及方才场面心中感慨万千。
在另一匹马上的孟源打趣道:“哥,终于等到今天,你现在心情如何啊?”
奚竹弯起嘴角,“自然是欣喜万分的。”
轿中,林玉短暂地摘下盖头,肚中正巧打鼓,只是外面喧闹得很,也不怕被人听到。她摸着瘪下去的腹部,心中极为后悔——昨日太累了,倒头就睡,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都给忘了!
头上凤冠是宫中送来,分量极重,她靠在车壁,以此减轻脖子负重,低声嘀咕道:“宫中的娘娘可真不容易,戴这些好看是好看,可也太累了。”
车厢中别无他人,她抬起手腕,将藏于袖中的玉簪抽出。石竹花傲然枝头,从不凋谢,林玉脸上挂着柔和的笑意,将其戴在头上。没有铜镜,林玉只随手一插,然玉簪与凤冠相应相和,无比和谐。
此后,林玉无聊地研究起轿中陈设,突然脚上咯到一个坚硬的东西。她扶住凤冠,低头看去,竟惊喜地发现是一个食盒。
怀揣着喜悦的心情,她打开食盒,只见码得整整齐齐的茯苓玫瑰糕填于其中。
愣了一瞬后,她伸出手拿了一块放入嘴中,小口咀嚼起来。
喜轿中一般会放置喜果,但皇室重颜面,传统以红绸封之,婚后将收入宗庙。因此,她从未想过吃那些东西,却不曾想有这样一个从天而降的食盒。
玫瑰的清甜充斥嘴中,腹中空落落的感觉亦有所缓解,林玉吃着糕点,所有忐忑不安都消失不见。
在这一刻,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与踏实。
此后,入门拜堂,一切顺利。定安帝更是携皇后亲临奚府,众人跪拜谢恩。
待到宾客渐散,奚竹终于脱开身进入洞房。看到坐在床上端端正正的林玉,他竟觉自己的身体也被那红色婚服燎到了般,没来由地燥热起来。
心底雀跃不已,耳边的声音催促着,奚竹听从内心,用桌上摆放的齐整的玉如意挑开盖头。
红盖落地的同时,一张笑意盈盈的脸出现在面前,让他“又爱又恨”、魂牵梦绕的人正含笑看着他。
林玉见他眼神清明,歪头道:“你果真没喝酒啊?”
奚竹坐在一旁,手不自觉地抓着衣袍,回道:“我让孟小源偷偷换成清水了。”
“哦。”
此后,房中一时沉默,两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