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打开,陆子鸣看着江阮舟苍白的脸色,又在心里把盛屿川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进门后东西都来不及放下,一把抱住江阮舟:“舟舟。”
江阮舟被他抱的喘不过气来,没忍住笑了一下,说:“小鸣,你先放开我,我要喘不上气了。”
“哦哦,最近健身,手劲儿有点大”陆子鸣赶紧松开,露出牙齿笑了一下,举起手中的东西晃了晃:“我给你带了你最喜欢的鸭脖和鸭舌,还有酒,我们一醉方休。”
“好啊”江阮舟接过东西,朝客厅走去。
陆子鸣换上拖鞋,看了一眼整个房子,啧啧两声,然后说:“舟舟,我刚刚上来的时候碰到盛屿川了。”
江阮舟放鸭脖的动作一顿,随后耸耸肩,装作不在意的说:“他在干什么?”
“说是要和我说几句话”陆子鸣在沙发上坐下:“不用想都知道他要说什么,我才不想听呢,我把他狠狠骂了一顿,给你出气了。”
江阮舟:“你怎么骂的他?”
“过程就不赘述了”陆子鸣摆摆手,拿起一罐果酒,拉开拉环,递给江阮舟:“总之,盛大少爷脸色十分精彩,估计他这辈子都没被人这么骂过。”
江阮舟喝了一口酒,拿起一个鸭脖慢吞吞啃着,说:“他昨天晚上一直没走。”
“站在外面?”陆子鸣问。
江阮舟点点头:“我早上开门的时候才看到。”
“那你想好怎么办了吗?”陆子鸣吃了一口鸭舌问。
江阮舟摇摇头:“没想好。”
他第一次谈恋爱,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提分手吗?按照盛屿川的性格,提了他应该也不会同意,说不定还会发疯。
陆子鸣看出江阮舟的苦恼和纠结,叹了口气,这事儿要是放在其他人身上,他绝对劝分,但江阮舟不一样,江阮舟性格看着敏感,但实际上挺通透的,遇事勇敢果断,这是从小到大的生活环境导致的,但在这件事上纠结了快两天,都没决定好,这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好了,纠结很正常啦”陆子鸣笑了笑,活跃了一下气氛:“毕竟盛屿川的长相、身材、气质都是顶级的,直接下海都能赚得盆满钵满,换做我我也会纠结,所以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不过”陆子鸣话锋一转:“你就算真要原谅他,也不要那么快,好好折磨一下他,让他知道做错事是要付出代价的,别以为有钱就可以无法无天。”
江阮舟笑了一下,配合着说了声好。
两人边吃边聊,一直到下午六点,陆子鸣才准备离开,江阮舟起身送他,果酒度数很低,他喝了两罐,并没有什么影响。
“舟舟,你要是不开心,就给我发消息”陆子鸣边往外走边说。
“知道啦”江阮舟打开门。
门刚打开,就看到楼梯口站着的盛屿川,盛屿川听到开门声,收起手机,视线掠过陆子鸣,看向江阮舟:“舟舟。”
陆子鸣刚才骂也骂过了,知道现在最好让他们两个谈谈,于是低声和江阮舟说了一声,就离开了,路过盛屿川的时候,没忍住冷哼了一声。
待看着陆子鸣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盛屿川才看着江阮舟说:“舟舟,能谈谈吗?”
能不能不要分手?
“好啊”江阮舟站在门口,并没有让盛屿川进去的意思:“我刚好也有话和你说,就在这里说吧。”
盛屿川看着他,眼神压抑又克制,克制着自己想要伸手触碰江阮舟的冲动,说:“舟舟,我想你了。”
“我不想你”江阮舟睫毛颤了颤说,随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掀起眼皮,看着盛屿川说:“我知道你为什么骗我,其实你想的没错,我追你就是听说你家里有钱,我就是——”
“别这么说自己,我知道你不是”盛屿川慌忙出声打断他的话,声音带着颤意:“舟舟,是我错了,我太蠢了,才会那样欺骗你,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但……能不能不要不理我,不要……不要和我分手。”
他声音哑的不成样子,越说声音越低,到最后几乎是在哀求,哀求江阮舟不要说出那两个字。
江阮舟看着他憔悴的面容,泛红的眼眶,喉间像是堵了什么,干涩的厉害,下意识的想逃避:“我……我头有点晕,要休息了。”
“舟舟,别这样”盛屿川伸手拉住江阮舟的手腕,声音听着快要碎了。
“我……我没说分手”江阮舟感受着手腕上传来的温度,声音轻的像天上漂浮的云朵:“但……我也没办法立刻给你一个答案,我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件事。”
盛屿川眼里浮起一抹光亮,喉结滚动了一下,怔愣了半晌才敢相信这是真的,心里喜悦和苦涩交加,喜悦的是江阮舟没有说分手,苦涩的是他的行为真的对江阮舟造成了很大的伤害,他在心里想,如果老天能给他一次回到过去的机会,他一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回到江阮舟坐在他腿上表白的那个晚上。
“好”盛屿川扣着江阮舟手腕的手轻轻颤,在江阮舟转身的时候,从身后抱住了他,鼻尖靠在他脖颈,嗅着他身上的气息,感受着他的温度,这一刻,他慌乱了两天一夜的心终于稍稍安定了下来。
他不敢抱太久,怕下一秒江阮舟反悔了,只抱了十几秒就松开了,松开的一瞬,嘴唇轻轻擦过他的耳垂,轻声道:“好了,你进去吧。”
那两瓶果酒的后劲儿有点上来了,江阮舟感觉脑袋晕晕的,嗯了一声,推开门进去了。